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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才反應過來,他在這幫誰繳費?
不過剛打了繃帶被護士推著進病房的姚甜甜很快給了她答案,她人還在門口就大喊了一句:“喲!江工,這可真是太巧了!”
“……”
也不知道在醫院偶遇這算什么高興的事。
陳溺快步往前走過去,看見江轍那刻時,才恍然察覺到好像又有幾個月沒見面了。
他消瘦很多,病服穿在身上顯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嶙峋泠冽的鎖骨。手上還插著針,漆黑碎發搭在眉間,唇上毫無血色。
見到人,他撩起眼皮,直勾勾看著陳溺:“你生???哪里不舒服?”
一旁的姚甜甜禮貌假笑,揚高手:“嗨!”
我這么一個腿上打著白色紗布、坐著輪椅的病人還杵在這呢。
陳溺見他自顧不暇卻還著急問她,心下有些五味雜陳。
她抿抿唇,從護士手里接過姚甜甜的輪椅:“我沒事,只是陪同她來的?!?
江轍的手機響了下,是項浩宇發的消息:【兄弟,有陳妹在我就先撤了,不用感謝?!?
“……”
把姚甜甜扶上旁邊那張病床上,陳溺順手整理了一下中間那張桌子上的雜物。
桌上有個超級大的果籃,籃子里一壘小賀卡。
一看就是那群朋友的頑劣手筆,賀卡里寫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祝詞:「小江爺早日康復,浩子bless u!」
「祝江爺一年抱倆。」
「祝江爺舉世聞名?!?
「祝江爺千古流芳?!?
……
陳溺面不改色地收拾起來放一邊。
心想這群人好歹是年薪百千萬的高材生,他們的小學語文老師要看見這么胡亂用詞,會不會拄著拐杖沖過來把他們胖揍一頓。
姚甜甜坐到床上去就閑不住,一邊問:“江工,您這是什么病?。俊?
“飲食不規律,胃痛?!?
陳溺聞言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這些日子到底怎么過的,居然能因為沒好好吃飯胃痛到住院。
江轍無疑也瞧見了她的眼神,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但心虛地避開了。
這間病床里只有他們兩個病人。
姚甜甜平時就是個小話嘮,在海洋局其他單位那也有不少朋友。
這一住院,到午休時間,同事們一茬接一茬地來看望,倒顯得邊上的江轍無比冷清。
陳溺側過臉,才發覺他已經睡了。
薄唇微微抿著,高挺鼻梁間被睫毛拓上一層覆下的陰影,淚痣襯在那別有一種破碎美。
她緩步走上前,正要幫他拉上床簾時,江轍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床簾把他們藏匿在這張病床上。
另一張床邊還是很嘈雜,姚甜甜在講下海時碰到的那條一米多長的海蛇。
而陳溺猝不及防一條腿的單膝跪在了床邊,手本能地撐著床頭。
身下人臉色蒼白脆弱,看上去好像在被她霸王硬上弓一般。
“你裝睡?”她緊皺著眉。
江轍勾唇笑了下,對她的指責沒半點愧疚:“嗯,想讓你陪我?!?
陳溺瞪他一眼,正要出去就聽見外邊姚甜甜的嗓門大喊著:“陳科呢?她人去哪啦?”
有人笑:“陳科也來了?哦對,你和陳科一起出海還能被咬,你肯定沖在她前頭了?!?
“是啊,陳科本來交代過我要待在安全海域的……”姚甜甜尷尬笑笑說,“對了,我隔壁床是江工,就那個九洲科技的大帥逼總工程師!”
“人床簾拉這么嚴實,應該是睡了,大伙兒都小點聲?!?
“……”
早不小聲晚不小聲,偏偏在這時候。她要是現在推開床簾出去,估計都說不清了。
江轍得逞似的松開手,往邊上挪了點讓她坐進來,窄深的桃花眼瞇起:“很甜?!?
陳溺不解:“什么?”
他壓低聲提醒:“我口袋里的糖?!?
她想起來了,不自然地“哦”了聲,屈腿坐在床邊上。
狹小的空間最容易滋生曖昧,外面是熱鬧的,顯得他們之間刻意保持的安靜有股禁忌感。
其實這段時間,他們的關系已經緩解不少。
度過了那段尷尬陌生的時期,江轍在這幾個月也會給她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