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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溺差點被他繞進去,沉默半晌后罵了句:“你要不要臉?”
他接得很快:“我要活著。”
“……”
他倆談戀愛以來這算是頭一回吵架,被江轍察覺到是冷戰后又不到一小時就和好。
在他眼里沒有吵架這種說法,以前都是他煩了就分開。對人不滿意就看人能不能把他弄滿意。
對方先煩那就更好,省得他浪費時間,多費口舌。
但陳溺不一樣。
他的女孩和他在一起之后什么都順著他來。難得發個脾氣,他得哄。
被江轍塞進車里的時候,陳溺手上還多了個他的手機。
他手機電腦都沒有設密碼的習慣,給人看見的一切好壞都袒露著,讓人沒有費心去窺伺的機會和欲望。
在陳溺面前,他也從不遮掩輕佻、愛玩、奢靡的公子哥本性。
不怕她跑,或許也是因為不在意她會不會跑。
江轍帶她去吃了個晚飯,打著方向盤,慢騰騰開口:“看誰不滿意就刪掉。”
“……”陳溺誰也沒刪,看了眼就把他手機丟回他懷里。
車停在游樂園門口,他牽住陳溺的手去玩飛椅、海盜船……
最后是稍顯平和的摩天輪。
座艙里并不大,腦袋上方還能聽見溫馨的情歌。
窗口開著,有溫熱的夜風吹進來。滿城璀璨的夜景盡收眼底,外灘那還有人在放電子煙花。
陳溺抬眸去看坐在自己對面的人。
他神情很淡,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景色,一雙漠然的眼格外出塵。
江轍一直是這樣,煙酒靡靡、推杯換盞的夜場,他看似能很好地融入世俗煙火里。
但更多時候,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望著跳舞的群體。那雙沾著醉意的眼瞼微斂著,天生是個三分熱情外顯、七分頹冷內藏的人。
摩天輪緩緩升到最高處,江轍坐姿懶散,把她撈自己腿上來。
他眼睛漆黑有神,深雋的五官輪廓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也不掩桀驁英挺。
眼前這個人,在忽然之間,滿眼都是她。
“看。世界在下沉,我們……”
江轍的聲音多了分繾綣的意味,輕佻地托著她的臉對視,把話說完,“在熱吻。”
話音落下,陳溺的呼吸被覆上他的氣息。唇舌相貼,熾熱汲取。
他是世間荒唐人,而她在陪他一起變荒唐。
第39章 還他媽,嫌我忍著嗎
從摩天輪上下來,就一會兒的功夫,江轍剛親她的時候,她那兩顆小犬牙又不小心咬破這位少爺的唇了。
陳溺迅速在小攤子邊上買了一頂黑色棒球帽給他戴上,若無其事地壓低他的帽檐,小聲說:“這樣就不會有人看見了。”
江轍配合她勾下頸,看著她欲蓋彌彰強裝鎮定的樣子就想笑:“陳綠酒,掩耳盜鈴你倒是挺會啊。”
陳溺伸出指腹,輕輕摸了摸他唇瓣,語氣很無辜:“那我都說你不要碰了,不怪我。”
每次一接吻,他這手就跟不分場合似的到處摸。
摩天輪頂上風這么大,接觸到霓虹燈時又這么亮,萬一有人盯著上面看呢,真的著實把陳溺嚇到了。
江轍這還真沒法反駁她,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碰。
要真不碰,他對得起自己這二十歲的年紀?他還算是個男人?
十指一扣上,陳溺對他那枚戒指的觸感尤為敏感:“我的都掉了。”
“你還真信那算命的?”
她其實也不算迷信,只是那天被那個道士這么說完后,送枚戒指就掉了,總感覺怪不自在的。
江轍知道她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尾指:“我替你戴著了,你怕什么?”
“再說了。”他笑得囂張放浪,旁若無人地親她的發頂,“你該信的是我。”
“……”
回到停車場,陳溺不自覺地多看了他幾眼。
男生本來就是冷白皮,被她咬破的唇在車里光線下顯得更加紅艷綺蘼。黑長的睫毛低下,拓成淡淡陰影落在眼瞼下方。
江轍車鑰匙剛插.進去,余光瞥見她盯著自己嘴看。
伸手一勾,把她人撈過來,神情略顯浪蕩地對上她視線:“湊近點是不是能看得更滿意?”
陳溺下意識撐住他的肩,眼也沒眨地盯著他的下唇,嘟囔:“你說你一大男人,為什么細皮嫩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