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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過幾分鐘,她是個淺眠的人,已經聽見長桌一角響起了“咚咚咚”的敲桌聲。
緊接著是旁邊那哥們兒帶著點惶恐的抽氣聲起來了,動靜盡量弄得很小,又有人坐下了。
陳溺沒睜眼也知道是換了一個人,他靠得很近。是熟悉的、清冽的沉木香,帶著點清苦的柑橘調洗發水。
作為一個19歲的男生,玩得又花,他身上沒有煙草氣還真是很難得。
沒等江轍有下一步動作,門口進教室的一個女生看見他已經直接朝他走過來,自信爽朗地開口:“江學長,你也來旁聽這節課啊?上次我和你們一塊出去玩過的,忘記加你微信了。”
課間不知道是誰的手機在放歌,一首老粵語,歌手正唱到“他從沒靠近,對話像接吻”。
陳溺在胳膊肘里睜開眼,依舊沒抬頭,只是很輕地屏著口氣,突然感覺到自己散落在桌面的長發被人拾起了一小簇。
江轍背靠著后邊的椅背,長腿大剌剌地岔開伸到桌下,膝蓋不經意地挨著陳溺。
視線在等他給聯系方式的女生身上停留了一秒,混痞地聳了下肩,笑著問:“還不明白嗎?”
女生愣了下,看著他手上的動作,才清楚他沒說出口的話是———我捻她的頭發絲都比搭理你有意思,還不明白嗎?
江轍鮮少對人說太難聽或拒絕得太直接的話,看人知難而退也沒再繼續看她。
腳步聲遠了,女生身上濃郁的香水味也遠了。
桌上趴著的陳溺抿了抿唇線,好像松口氣似的。她整張臉都悶進手臂窩,不留半點讓人看的空間,仿佛從頭到尾就一直是沉睡狀態。
她手掌是呈自然狀態地攤開,擱在了桌面上。
江轍看了須臾,伸出兩根手指“踩”上去。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貼著她白白嫩嫩的掌心。像在她掌心散步一般,手指指腹貼著她每根手指,輾過一圈。
曖昧的,模糊的。
癢的也不止是手心了。
陳溺憋了半天,終于裝睡裝不下去。惱怒地收回有些癢的手握成拳,抬起頭:“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轍看向她瞪圓的眼,垂眸,視線挪向她還開闔著的花瓣唇。他手放平在桌上,傾身靠過去,偏頭反問她:“我想干什么,你說呢?”
滾燙的呼吸似乎就拂在敏感的脖頸處,被盯得太直接也太緊迫,她有幾分招架不住,心跳也快得砰砰直響。
他越靠越近,早已經超出了正常交往的安全距離。
陳溺臉慢慢轉紅,趁他不注意,一拳急急地朝他肩膀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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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個男的,怎么長得這么……
離下節課還有十來分鐘,毛概課的教授已經拿著教案進來了。
教室里還有來來往往占座的其他學生,陳溺羞惱地想抽回手,卻被男生死死摁在他的肩胛那。
她怕引起別人注意,只能低聲呵斥:“你別碰我!”
“喂,講不講理。”江轍很配合地勾下頸,也學著她壓低嗓音,“不是你先碰我的嘛?”
他手掌寬大,指節修長有力,攥著她的拳頭帶到桌下,放在了膝蓋上。
陳溺使了吃奶的勁兒也揮不開,還要聽他在耳邊假模假樣地裝疼:“怎么辦,你打得我很痛啊。”
她橫眼威脅:“再不放開我,我還能讓你更痛。”
江轍聽著這奶兇的聲音就悶聲笑,笑得揶揄又輕佻。側臉靠在桌沿那仰視她,極為不相信地挑釁道:“那你試試啊。”
話剛說完,陳溺就抬起腿踹了他一腳。
她穿的是雙小靴子,鞋尖的攻擊力度十足。在他吃痛悶哼一聲時,迅速甩開他的手往后邊位置上移了一格。
江轍的手被她隨意一甩,直直磕向椅背一角,手腕上的機械運動表發出一聲啪嗒的碰撞聲。
他趕緊裝疼蹙起眉,看著立刻紅了的手背:“還真打?”
陳溺有點心虛,強裝鎮定:“是你讓我試試的。”
江轍指骨揉著那,不慌不忙地說:“我讓你試試,你就試試。那我要讓你親我,你怎么不過來給我一口?”
“……”
她瞪著他,一句“流氓無賴”哽在喉嚨那。
她不理人,江轍就自說自話:“陳綠酒,你手勁挺大的啊。”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兩個字的名字叫著沒勁,他總是連名帶姓喊她三個字的小名才覺得有氣勢。
這節大課來的人很多,還有好幾個人根本沒找到位置。
陳溺和他之間空著的那個位置又沒人敢過來坐。
倒也不是怕什么,只是單純地看見大名鼎鼎的江轍在這和女孩說話,壓根沒人好意思過來打擾他們。
好不容易有個男生過來,還是問陳溺能不能往外邊那個位置挪挪。
她把書翻開,淡定道:“你可以坐我們的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