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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確實不是一個人,他跑向那顆大槐樹下的弄堂口那,有五六個男人都在那等著他。那幾個男人看上去裝扮和他完全不一樣,打耳釘、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還有幾片青龍白虎的大紋身。
見男生來了,為首的大胖哥直接一巴掌蓋在他背上:“廢物,碰瓷騙個錢都不會!”
江轍站在街口,看著他們欺侮那個高中生也明白點了。
年紀大的混子不好碰瓷,抓個高中生加入自己團隊,一起實現“坑人暴富”。
“你們不行啊。”他一只手插兜里,滿臉的毫不在意看起來像挑釁,“欺負中學生能有什么成就感?簡直浪費你爸媽一晚上時間。”
“草,你他媽少管!”大胖哥看著他也就是個大學生模樣,開的代步車卻不便宜,扯開擋在前面的瘦雞仔學生,“年紀輕輕穿得人模狗樣,他娘的真是人命各不同!來都來了,不留下點過路費說不過去吧?”
江轍聽著似乎覺得有道理,指指口袋里的錢夾:“行,5千塊?靠你本事來拿。”
他話剛說完,大胖哥后面一個急于表現的耳釘男就沖了上來。
江轍側身躲過,伸手揪住男人衣領往后按在墻上。
踢腿踹倒他的同時,膝蓋狠狠頂上他的小腹。扼住男人喉嚨往這群人面前一扔,仿佛扔了一坨垃圾。
他寬肩腿長立在那,朝那名摔坐在地上的高中生勾勾手指頭,語調悠閑:“過來哥哥這兒。”
江轍長相本就出類拔萃,打人的動作也干凈利落。
一身氣質驕傲混痞,張揚到死,孤身站在那群混混面前卻不見落于下風。
高中生瑟縮著,抓起地上的書包往他那跑,可還沒跑兩步就被大胖哥拉住:“跑?一群兔崽子真以為會打幾拳就能耐了。”
大胖哥不屑地吐掉嘴上的煙,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折疊水果刀往江轍走過來:“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最煩你們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在這裝什么英雄救世主!”
陳溺趕過來看見那人動刀了,立刻往身邊掃視一圈,拆開地上的拖把扔過去:“江轍!”
江轍轉身穩穩接住那根棍子,在掌心敲了敲。
看著往自己逼近的四個男人,眉眼戾氣外露。接過大胖哥的話,依舊是笑:“巧了,小爺最樂意當英雄。”
三四個人把他圍住,卻近不了他身。
混戰圈里傳出幾個男人喊疼的哀嚎聲音,此起彼伏。
一片混亂之中,高中生嚇得不輕,趁機往陳溺這個方向跑過來,躲在她身后。
幾個混混紛紛被撂倒在地上,大胖哥被江轍踩在腳下,木棍戳著他腦袋,讓他動彈不得。
刀踢到陳溺腳邊,她撿起來收好。
下一秒傳來警笛聲,有人氣喘吁吁:“草,誰把警察喊來了!”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趕到,警車也就兩輛,跟姍姍來遲收拾殘局似的,挨個把人扣上車。
江轍看了眼在邊上做筆錄的陳溺,面容沉靜,不見半點慌張。
那個被拉著去車上的高中生嘴里還在解釋,拉著陳溺的手:“我無辜啊,我是被威脅的,不信你問這個姐姐!”
陳溺看他一眼,沒給什么反應。
警察把他的手反身扣著,安撫著他:“到局里再說,我們不冤枉好人。”
“等會兒。”江轍喊住那名還在掙扎的男生,從他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包煙和一個翻蓋的金屬打火機。嗤了聲,“高中生不能抽煙,這個歸我了。”
因為陳溺解釋了他們只是經過被碰瓷的大學生,還要趕著回學校。
警察做完筆錄也沒耽誤他們時間,把注意力放在了那群混混和那名高中生身上。
上了車,江轍就著車上的紙巾擦了把手。
陳溺坐回車里,抬眼仔細望了眼他的臉。
他臉上沒掛一下彩,側臉線條凌厲。弓腰拿紙時,可見后頸清晰刺狀的三截骨脊棘突,除了衣服褶皺甚至看不出剛剛打了場架。
拿著筆錄單子的小民警又走過來,敲敲窗:“同學,剛剛你忘了留電話號碼和名字。”
她報完電話號,又報姓名:“陳溺。”
警察離開,幾分鐘后,江轍仍未把車啟動。
他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那個金屬打火機,輕佻撥過滑軌,發出輕脆的響。終于還是沒忍住,望住她:“陳綠酒?不是這名兒啊。”
第5章 誰碰誰上癮
翻蓋機匣在他手中發出清脆的“叮”聲,一簇橘火蹭得亮起。江轍沒點煙,英氣眉眼倒映出火光,側首撩起眼皮覷著她。
陳溺喝了口水,對他還記得自己有點意外,對突如其來的質疑也沒心虛。
陳父沒文化,他本名叫陳三愿,就在《春日宴》這首詞上隨手扒拉兩個字下來給了女兒。這名字用了幾年,她生場大病,算命的說是五行缺水,就改了字。
陳溺聳聳肩:“沒騙你,陳綠酒是我小名。第一次見面,你也沒否認是社會哥。”
對社會哥能乖乖自報家門嗎?顯然不行。
她這話點到為止,又很快甩鍋。
意思就是他倆半斤八兩,反正都沒把話說明白。
江轍聽后低低笑了兩聲,漆黑的眼睫垂下,重復一遍:“行,陳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