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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淺站得筆直,語氣老實,“我知道,我會想辦法調整自己?!?
隔日,等鐘淺拖著印有卡通圖案的的拉桿箱站在門口時,方瑩立即跳起來,堅決反對,“好好的住什么校?家里怎么就不能學習了?”
“你讓別人怎么看我?離了婚連女兒都養不好?”
鐘淺壓下躍到舌尖的那句:“這么多年咱們家讓人看的笑話還少么?”
不想再逞口舌之利,沒什么用,她心平氣和道:“別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對我們都好。媽你還年輕,這些年過的不舒坦,從現在起好好享受新生活。我也不小了,也該學著獨立,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拿自己的人生跟誰置氣?!?
方瑩習慣了女兒跟她耍嘴皮子功夫,這一番開誠布公讓她有些意外,態度也軟下來,“你要是覺得阿源過來不方便,我不讓他來就是了。”
“不用這樣,感情的事我不懂,不多評價,只要您覺得開心就好,記得保護好自己別受傷。”鐘淺面色平靜,眼里盡是誠懇。
她從小就有主見,方瑩除了脾氣上來甩她一巴掌或者罵幾句狠話外,還從未以母親身份對她施加過命令,這一次雖然不情愿,一時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得暫時答應。
鐘淺住校的事在班里掀起小小波瀾。
小歌十分不解,“為什么?鐘淺你最近總是各種讓我吃驚,簡直吃不消?!彼f著用兩手捏住鐘淺臉頰,扯了扯,“該不會是別人披著你的臉在蒙我吧?快說你到底是誰?”
鐘淺揉著臉,眼里神采奕奕,“你知道嗎,我現在每天都過得特別充實,自己疊被子,打掃房間,臟衣服拿去洗衣房自己用洗衣機洗,原來洗個衣服還有那么多講究……”
她數落了一大串新get技能,小歌眼神更加怪異,“這不很正常嘛,我一直都這樣啊。”
“就是啊,”鐘淺笑笑,“所以我以前的生活才不正常?!泵刻炷敲炊嗫臻e時間,傷春悲秋,自憐自艾。
“對了,馬上就寒假了,假期我還要去打工?!?
打工?小歌覺得自己的下巴要掉了。
“你爸破產了?不給你撫養費了?”
上午十點,鐘季琛的車被堵在市區某一繁華路段。
他坐在后座,身邊是他的秘書,正拿著一份材料給他匯報工作。
秘書說著說著,覺得老板有點不對勁,怎么一點回應都不給呢。偷眼一瞧,鐘季琛正側過臉看向窗外。
路邊一家酒店正舉行開業儀式。氣勢不小,門前十門禮炮,花籃無數,兩側各一溜穿著旗袍的禮儀小姐,紅艷艷的旗袍俏生生的臉,讓人眼前一亮。
做秘書的心細眼尖,視線隨便那么一掃,末了一頓,“邊上那個長得有點像鐘淺啊?!闭f完嚇了自己一跳,怎么出聲了,這比喻能亂用么,希望老板沒聽到。
鐘季琛顯然聽到了,還接了一句,“你也覺得像?”
也不等秘書回答,就下令停車。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過去一段,還沒停穩,人就推門下去了。看的秘書冷汗涔涔。
鐘季琛大步流星,逆著車流往回走,走著走著又覺得不對,因為這次視線落在邊上那姑娘的胸前,呃,蔚為壯觀。
別怪他猥瑣,實在是目標太大不容忽視。
視線再往上,他立即火了。
鐘淺謹記領班教誨,時刻挺胸抬頭收腹,保持最甜美的微笑。
可是,臉真的要僵了。
而且,好冷啊。都入冬了,只穿一層絲襪,旗袍也是單的,如果不是上面還有一件貂絨小褂子,真的會凍哭。哦對,前面兩大塊厚海綿應該也有幫助。
腳好酸啊。天還沒亮就來了,穿著高跟鞋樓上樓下跑,這會兒光站著也有一個多小時了,賺錢真不容易。然而正是這份從未體會到的艱辛,讓她更加興奮,這樣活著才夠真實接地氣啊。這樣想著,鐘淺不禁笑了一下。
把剛走到身邊的某人晃得眼前一花。
不過開口時的語氣還是很冷咧,“你在這里干什么?”
鐘淺聞聲抬頭,愣住。
很快調整好情緒,語氣如常,“工作啊?!?
鐘季琛眉頭擰成結,“你缺錢?”
鐘淺心生鄙夷,這人思想境界真低,就知道錢錢錢。嘴上卻應付道:“是啊,人要學著自食其力嘛。”
換來一句冷冰冰惡狠狠的“簡直胡鬧?!?
鐘季琛說完還不夠,伸手就抓她手臂,還真是抓上癮了,鐘淺倔強勁兒上來,用力甩開,再抓,再甩。
兩人之間無聲的“互動”被領班看見,趕緊走過來問:“怎么回事?”
鐘淺立即一臉委屈,小聲說:“這位大叔騷擾我?!?
鐘季琛氣息一滯,手還停留在半空中,面不改色地收回來。領班也看到那只“狼手”,眼神里立時添了幾分鄙夷,可是看到他的人衣冠楚楚器宇軒昂,又覺得不像。轉念又是鄙夷,衣冠禽獸。
“這位先生,我們這是正規酒店,請您自重?!?
鐘季琛鼻子沒氣歪了,也不接話,只看向鐘淺,她直視前方,標準化的微笑后藏著一抹狡黠,真是氣得人,心癢癢。
正僵持間,旋轉門里出來一行人,是酒店老總在恭送貴賓,看到鐘季琛立即迎上來,“這不是鐘總嗎,您可是大忙人,見您一面不容易?!痹倏聪蜻@邊情形,“這是?”
鐘季琛跟他握了手,這才不慌不忙解釋:“我剛好路過,看到……”他頓了一下,“親戚家的孩子在這兒,跟家里鬧矛盾,跑出來好幾天了,大家都很擔心,如果黃總不介意,我就把人帶走了?!?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