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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簡答道:“川崎侯、戍部家的嫡公子、永樂公次子。”
明鸞略一思索:“都是貴勛門戶,好氣派好臉面呢。到底是勤國公府珍饈奇物多,這些公子都盼著奪個稀奇。川崎侯……”
擎蒼應道:“您少時還為公主時,川崎侯還是世子。一年前老侯病逝,這位承襲了爵位。”
明鸞想起來了:“小時候金娘下馬籌,這位川崎侯每次也必上馬博彩。如今算來都要而立之年了……婚配未有?”
擎蒼搖頭:“不曾。”
小時候不明白,此時倒琢磨出個滋味來。明鸞意味深長笑起來:“哎呀,這便是……天上的星星逐明月,地上的人兒看星星。”說著便覺有趣,喚道,“去請勤國公府嫡小姐過來玩兒……哦不,一敘。”
金娘入樓臺時有些得意,不卑不亢坐了,道聲女帝陛下。
明鸞覺得好有意思,探問一句:“這星之彩果然稀奇,三位貴門公子都紛紛上馬,給了嫡小姐好大的臉面。”
金娘揚起下頜,全盤收了,頗有炫耀的意思:“三年僅得此一顆,自然是罕見。女帝陛下坐擁大曜,哪里會沒見過。”
“這倒是第一次見。”明鸞狡黠笑著,“沒想到年年歲歲花相似,這歲歲年年,倒也與幼時沒有什么不同。那是你總有比我更稀奇的寶貝,引得川崎侯每次必爭。”
金娘以為明鸞認輸,便止不住地勾唇:“川崎侯馬術好,我的東西也值得。”
正說著,便聽馬車上擂鼓大作。
“誰得了?”明鸞問。
余簡答道:“川崎侯。此時正在樓臺外候著,說要將彩頭贈給勤國公府嫡大小姐。”
這便是更大的臉面了。
明鸞笑得更憋不住:“哎呀,到底是川崎侯會為人做事,如此敬重你呢。好辛苦賽一場,得了彩頭還要物歸原主。”說著便喚內侍,“去請川崎侯入內。”
金娘卻沒聽出個意思,只以為明鸞夸她的東西稀罕,滿心滿意的高興:“川崎侯這是禮節風度,那星之彩光華耀目,我來打支簪子做飾也很好。”說著卻看向明鸞,“女帝陛下如今難得來一次,不下籌嗎?大伙兒都想要看看陛下的彩頭有多珍貴稀奇,能有幾位貴勛相爭呢?”
明鸞撥了撥頭上簪鬢:“倒也比不上星之彩的貴重了。”
金娘笑意漸滿。
“那就……”明鸞隨手拋出個東西來,“這個罷。”
“一條綢帶?”金娘探頭一看,甚是不解。
那是一條素色的綢帶,瞧著像是發帶又似尋常飾鋪常見的綸巾。
明鸞甫一拋出來,看臺里五個男人都側目過來。
尋常人看著是普通綢帶,近過身的人才知道,那是明鸞里衣上袔襯貼著肌膚那兒最后一條束胸的系帶。
嵐君一哂,低喃道:“勾引人的東西。”
金娘猶自不解,只想著若是幼時,明鸞也會遍尋寶物前來與她媲美。只好奇道:“一條綢帶不直幾個錢,女帝陛下難道以此物下籌?這尋常東西,哪會有貴胄公子們爭相搶奪的……”
卻聽臺外的馬倌朗聲傳道:“女帝陛下下籌——綢帶一條!”
“攝政首輔大人上馬!”
“云中柱國大將軍上馬!”
“北境督軍九王殿下上馬!”
“御庭西殿嵐君殿下上馬!”
“首席大侍官大人上馬!”
金娘愣了:“???”什么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