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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粉雕玉琢的好看。”
辰九同她也是澹然笑了:“你少時要我討顆星星當王妃。如今你是星星,我也是了。”
明鸞有些慚愧:“少時好鮮衣怒馬、華服美冠,同那些貴胄小姐們攀比爭搶。她們喜歡你,我便不想見她們如意。如今想起來,倒也沒得什么好爭的。”
“天下都是你的,是不必爭的。”
“嗯……”明鸞略一沉吟,兀自取了口甜酒來喝,“天下不是我的,一國之君不也有求不得的東西。”
辰九忽然正色:“他們并不簡單。”
明鸞知道他說的誰,垂頭頷首。
“你要跟隨自己的心意。”辰九道,“如今見你并不辜負年華,這是好事。嵐君雖然促狹,但待看來,向你卻是真心。首輔兩朝肱骨,縱有反骨,如今也被你摘了逆鱗。你要愛恨分明,要百毒不侵。山川河流、星辰大海。抬頭所見漫天銀漢,我們頭上的每一顆明亮……都將為你加冕。”
“嗯。”明鸞悵然點頭,從袖口取出盛著海上仙方的瓷瓶,“得了一載的。九王叔先且用著吧。”
辰九接過瓷瓶:“傷口還疼嗎?”
明鸞搖頭:“短刃之傷,抵不過長戟穿身、冷劍刺心。”
“我看看。”辰九如此說。
明鸞一愣,忽有些怔忪。
他并不避諱,冰冷的指尖貼近滿金繡海棠的領口,輕輕解開交疊處榴花寶石的子母扣。
明鸞肩頭倏然一涼,露出褪痂的疤痕。紅紅的一寸,好似一滴血。
“沒事的,快好了。”辰九看過,聲音冷清柔和,“好在我的頭發早已白盡,云中十六州的雪,也催不老年歲。”
他指腹輕輕一抹,掠過明鸞的疤痕。那一處肌膚好似瞬間溫熱起來,只是一息的闔眼,便光潔如同新生。
明鸞永遠看不透他:“九王叔……”
辰九抖落海上仙方瓷瓶中的晶瑩藥粒于掌心,悉數咽下:“此去別過,但望珍重。”
明鸞眼眶一紅,手足無措起來:“那……那……”她緩緩抬起手腕,便要去取燭臺前的銀剪,“九王叔……你…”
辰九拂袖,按下她的手。袖口滾落的瞬間,明鸞看見他脈搏之處,有一顆紅星的淺痕。
那是熒惑的痕跡。
她悵然若失。
辰九捧住她的臉頰,徐徐埋下頭。
冰冷的嘴唇漸漸貼近玉頸溫喉,血脈在白皙的肌膚下幾可視見。他的嘴唇是沒有生命的寒,附在脖頸上也能察覺徹骨的冷清。
“九王叔。”明鸞嗅到他發間的草木香氣,喃喃出聲。
她說話時下頜與喉間輕輕一動,軟得好似貓兒的聲音落在耳畔,像是不經意的勾引。
辰九面色一凝,蹙眉深吸口氣,終是咬破了白玉般的肌膚。他扇羽般的睫毛顫抖,喉結滾動時證明著這并非情動的親密,而是渴飲著鮮血藥引。
明鸞釋懷地闔眼,一滴熱淚落在辰九的手中,燙在熒惑的紅痕之上。
“唔……”辰九肩膀微抖,一聲喑啞的悶哼。
軟軟的聲音略帶慌張,撒在他的耳畔:“九王叔你怎么了……”
辰九忽然推開明鸞,轉過身去:“……別過來!咳……”
明鸞一愣,小心翼翼向前探手:“怎么了九王叔,可要宣御醫?”
辰九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