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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低眼,看到人偶健康紅潤的面色。
你體內,是我的血,血液中的力量,你應該學會如何使用。
人偶眼睛靈動一轉,閉眼做出努力的模樣,哼唧哼唧許久,睜開無辜又無助的眼睛。
那禿著吧。洛蘭面不改色。
人偶深吸一口氣,眉頭緊皺,片刻功夫后,頭頂冒出一截帶著淡淡粉色,銀粉色的短寸。
人偶看到父親大人的目光有些凝滯。
人偶自己看不到,只能鼓著腮幫子繼續用力,直到頭發垂到耳邊,人偶一看,再撈起父親大人的頭發一比,頓時垮下臉來,滿眼傷心。
外在只是次要,你的任務,是帶著魔族走向昌盛,最好能像為父一樣,將光明神拉下神壇。洛蘭輕撫人偶頭發,做出成就,我會為你賜名。
父親大人,您是要離開嗎?人偶翻起身,緊張的抱住洛蘭,我才剛剛誕生,我不想離開您!
我會給你時間成長。洛蘭輕撫人偶臉頰,更多的,要靠你自己。
我會做出成就的!人偶眼神嚴肅起來,父親大人,您一定會為我驕傲!
堂堂特辦部華夏分部部長,就住這種地方?檢一帶著墨鏡,環顧四周,忍不住發出嗤笑。
有何貴干?容司深看著刻本,對于不速之客,頭都沒有抬一下。
你還記得盛唐安保的案子吧?檢一隨意靠坐在桌上,晃動手中的新車鑰匙,今天要收尾了,你作為這件案子的經辦者,我有必要帶你參與一下。
容司深從刻本中抬頭,看向檢一,我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外出。
誰要你外出?檢一挑眉,打開自己的手機投影,放在合適位置。
白色的墻壁成了投影幕,畫面里是全部武裝的特辦部外勤成員,坐了滿滿一車。
有人匿名提供了宿姓女子的犯罪證據,z城特辦部大半外勤人員出動,包括我檢查組的人。檢一坐在還沒有收拾好的沙發上,隨意把東西擺一邊。
我知道你之前懷疑洛蘭涉案,還懷疑他是幕后黑手,現在案子要結了,我要讓你親眼看看,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容司深翻書的手一頓,沉默片刻后,轉動輪椅,抬頭默默看向投影。
我們已經確定宿姓女子的位置,疏散周邊平民,她所在的大樓,已經被我們控制,旁邊這棟大樓,還設置有狙擊手。檢一愜意的靠在沙發上,甕中捉鱉!
投影中的畫面因為佩戴者上樓和移動,不停在晃動,檢一低頭,開始切換監控,畫面一閃而過,容司深喊了聲停,讓檢一回到上一個情景。
監控里的唐茵,穿著防彈西裝,整理好自己的武器,深吸一口氣,首先推開大樓頂層的大門。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坐著一個年輕女人,女人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陽光照射進來,照的女人身后是萬丈光芒。
女人看到唐茵后,勾了勾唇角。
我就知道,按照特辦部的流程,是先軟后硬,會讓我熟悉的人,前來勸降,減少傷亡。小宿坐直身體,微笑看著唐茵,黑發紅唇,幾縷劉海垂下,卻遮不住女人不符合年齡的沉穩眸光。
唐茵看著眼前的女人,忽的露出一抹笑容。
你還搞了個假劉海?
眾人一愣,氣氛瞬間就不對了。
小宿嘴角抽抽,霸總氣勢片刻被破,有些氣急敗壞的摸摸自己空氣劉海,咋的,我禿了我也強了,搞個假劉海有問題嗎!
沒問題。唐茵笑吟吟的上前,拉開小宿對面的椅子,自然坐下。
榮耀真人給我說了一些你的事情,我突然間發現,其實我并沒有自己以為的,那么了解你。
小宿捂著假劉海,轉動辦公椅,看向外面天空,沒有說話。
對于你母親的事,我很遺憾。你曾經承受的壓力,我無法想象,但我知道,你作為一個女兒,已經很努力了。唐茵眼神溫和。
小宿背對唐茵,露出一個后腦勺。
小宿,你的母親,她很善良。我相信,你也遺傳了你母親的美好。唐茵穩穩站起身,走到女人身側,神情認真。
我知道你收集了很多妖力,你想干一件驚天動地的事,但是這件事,絕對會有傷亡。
特辦部今天來了很多人,他們有的是剛邁入工作崗位不久的畢業生,是夫妻倆唯一的指望,有的是剛滿月孩子的父親,為了奶粉錢流血流汗
小宿,你真的忍心,讓他們的孩子,再經受你的痛苦嗎?
女人沉默的看著天空,陽光似乎已經沒有剛剛那么炙熱,云層越發密集。
小宿,回頭吧,我會努力為你爭取,好不好?唐茵站在小宿身側,聲音誠懇。
辦公室中陷入沉默,就在指揮者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女人看著天空,緩緩發聲。
唐茵姐。
我在。唐茵點頭。
你還記不記得,我進了特殊監獄。小宿聲音異常平靜,聲線穩的像是在說臨終遺言。
我知道。唐茵低眼,我當時,應該和你在一起,如果我在,你也不會
不,這件事,是有人設計的。小宿面色淡然。
是誰?唐茵蹙眉。
小宿微笑抬眼,看向唐茵。
在我進入特殊監獄后,我遇到了一個人,你猜猜是誰。
唐茵緊緊看著小宿,搖了搖頭。
是我的母親,親生母親。小宿一聲嗤笑,說出答案。
唐茵愣在原地。
我們都以為她死了,其實并沒有,即便她已經半瘋,但是我一眼認出來,她是我的母親。小宿緩緩呼出一口氣。
你再猜猜,她是因為什么入獄?
唐茵眼睛一動,猶豫開口,難道,她也是因為襲擊了凡人?
不全是。小宿抬眼,她不僅傷了凡人,她還是教廷派來華夏的間諜。
這個消息有些始料不及,唐茵深吸一口氣,回憶那天榮耀真人的神態。
我一直聽著的父母愛情,是謊言,我的出生,更是一場意外。小宿笑容有些悲涼,但她即便瘋著,還是認出了我,她喊著我的小名,像是想告訴我什么,但是第二天,她就死在了她的牢房里,我見到她的尸體,身上的傷口,明顯是被妖獸所傷。
謊言說著說著,就成了真的,從那之后,我每天都在做噩夢,我夢到她一次次的被妖獸殺死,我一直無法平靜,每每閉眼,看到的就是她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