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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蘭閉目感應片刻,在地圖上標出一個點。
檢一告知飛行員后,回到洛蘭身邊,正準備說什么,發現洛蘭旁邊坐的端正的容司深。
容部長。檢一低頭,露出墨鏡下那雙狹長的眸子,目光流轉,帶著許些狹意。
上次的事,是規定要求,還請容部長不要在意。
容司深目光偏轉,看向檢一,禮貌微笑,大家都是為特辦部工作,我也不是心思狹隘之輩。
說的是。檢一抬手,一扶墨鏡,唇邊仍舊帶著笑意,容部長,我記得你的部門,這個月還有三次直升機的使用權,你怎么不用呢?
容司深快速看了眼洛蘭,看少年沒有反應后,朝檢一保持職業微笑。
我們華夏分部,哪里比得上檢查組財大氣粗。調用直升機的費用,要算在部門頭上,每小時的飛行費用,包括直升機調度費、空域協調費、機組人員津貼,更別說燃油、折舊費用。
容部長果然專業,每一筆費用都記的清清楚楚。檢一笑容越發燦爛。
我們華夏分部,要給部分無收入來源的妖物最低生活保證,不像檢查組好,無牽無掛。
容司深垂眼看向底下z城的風景。
接近目標地點。飛行員出聲,準備降落。
洛蘭看向降落地點,與林匆所在位置,已經極其接近。
無法降落。飛行員降低高度后,才發現底下停機坪的情況。
這里的停機坪基本已經廢棄,堆了許多貨物。檢一透過窗口看下去,不好降落。
到那邊大樓頂部。容司深指向一處,把繩梯放下去,我先下,在下面接你們。
我可不是孩子,還需您接。檢一笑呵呵,您顧好自己就行。
容司深面無表情,不咸不淡的看了檢一一眼。
直升飛機靠近大樓頂部,依言放下繩梯,檢一第一個在艙門前準備,看到距離合適,穩穩抓住繩梯,向下踩了兩階,直接躍下。
因為慣性翻了一圈,檢一穩住身體,單膝跪地,一手抬了一下墨鏡,保持姿態帥氣。
容司深看著下面情景,冷笑一聲,一手挽起身邊少年,直接躍下,在落地的瞬間,一柄長劍劃破天際,疾速飛來。
容司深站上長劍,腰身直挺,目光直視,一手扶住少年,一手捏決。
御劍環繞大樓半圈,朝剛開始標定的地點疾速飛去。
風有些大,洛蘭站在劍身上,聽到身后檢一的大聲呼喊。
會御劍了不起啊!
長劍落地,容司深抬手,凌空一劃,長劍迅速收入男人手中。
洛蘭拼接感應,一路進入眼前有些破舊的倉庫,打開一扇倉庫大門,一股霉氣撲面而來。
倉庫里漆黑一片,洛蘭穩穩走在前面,避開發霉的破敗貨箱,以及腳下幾只飛奔的老鼠。
唔,唔唔!林匆的聲音就在前面,洛蘭加快腳步,卻被容司深一把拉住。
別唔唔了行嗎?不耐煩的聲音響起,略顯粗啞。
這地方,你就算喊破喉嚨都沒人來,要怪啊,就怪你是個妖怪。你說你們這些妖精,不往深山里跑,偏偏往大城市里闖,怎么著,大隱隱于市啊?還不是被我逮著了?
唔唔唔!林匆拼命發出聲音。
要說你也是只好妖,知道好好學習,上大學改變命運的。你在學校里面不好抓,但你總有出來的時候。男人笑了一聲,嗓子沙啞的仿佛在砂紙上打磨過幾遍。
以后如果有命,記住別相信大學生兼職刷單的小廣告,什么一個小時就上百,輕輕松松賺錢,都是騙人的。男人聲音里帶著笑。
老子蹲了你這么久,抓你一個,才賺三四萬把塊,平均下來每小時都沒上百,你小子就想輕輕松松賺這么多?
給了你點甜頭,騙你說要變ip位置,你就信了,真不愧是愣頭青。
嗚嗚!林匆快哭了。
行了,別哭了,等一會,我把你給了委托人,你愛怎么唔怎么唔。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似乎有人點燃支煙,火光很快熄滅。
咳咳咳!粗啞聲音的主人一陣咳嗽,呼吸聲仿佛一個風箱,聽著都費力。
火光暴露了對方的位置,洛蘭只看到兩個人影。
先不要動手。
一片黑暗中,容司深的聲音,在洛蘭頭頂低低響起。
我們等他口中的委托人。容司深抓住洛蘭胳膊,生怕少年一時沖動,就沖出去救人。
洛蘭抬眼,在黑暗中看到男人的硬朗的下頜,還有凸起的,微微上下滑動的喉結。
不得不說,這個身高高度,還是有些矮。
咳咳咳!男人的咳嗽聲越發激烈,仿佛要把心肝肺都咳出來一般。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開了一個縫,洛蘭看到一只流浪貓從門縫里鉆了進來,似乎是為抓耗子過來的。
容司深蹙眉,一手攬住少年,緩緩往貨箱深處移動。
流浪貓發現了幾只耗子,當即敬業的開始抓老鼠,在抓捕耗子的同時,身體不小心撞上已經破敗的貨箱,發出不小的動靜。
男人瞬間抑制住咳嗽聲,悶悶露出幾聲,似乎是用手捂住了嘴。
腳步聲傳來,容司深按上少年的頭,緩緩蹲下身。
感覺著頭頂的手掌,洛蘭不動聲色,微微偏頭。
男人一列一列的檢查貨箱,這個廢舊倉庫里,擺著十幾列貨箱,因為智能移運的普及,這些老式的倉庫,貨箱都被廢棄,成了不少動物的家,但也不排除有人的可能性。
腳步聲越來越近,容司深屏息,手掌下滑,輕輕捂住少年的嘴。
洛蘭面無表情。
咔!倉庫大門被打開,陽光照射進來,透過破舊貨箱的縫隙,洛蘭看到好不容易追尋過來的檢一,男人的大半身形被貨箱擋住,只能看個大概。
男人和檢一面對面,半晌沒出聲。
唔唔!林匆的聲音雖遲但到。
你似乎,并不是干綁架這一行的。檢一聲音冷漠,恢復之前的專業模樣。
承讓。男人摘下夜視儀,無所畏懼的抬頭,可現在,我就是干這一行的。
你有病。檢一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
男人愣了片刻,差點笑出聲,老子有沒有病,關你啥事。
你的指間泛黃,牙齒顯黃,老煙槍。檢一面色冷漠,你的大腿外褲縫有帶血絲的粘液,應該是你咳出來,順手抹在那。
男人冷哼一聲。
你手上的夜視儀,米國星特朗,專業儀器,看磨損程度,至少用了三十年左右。檢一語速極快。
你對我剛剛觀察到的不屑一顧,因為你曾經也是以觀察為生。你的衣服,胳肘處有水泥微粒,磨損相比其他處嚴重,袖口蹭有鐵銹,褲腿邊灰塵重,你至少一周沒有換過衣服,更重要的是,你左手背五個針眼,右手七個,護士快找不到地方下針了,對嗎?
檢一舔了下嘴唇,偵探先生,因為生病就放棄原則,轉而干綁架的營生,并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