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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岑欽,孟蓁似乎不愿再多說,直接話鋒一轉,忽然說道:不說那個人了。你現在拿手機,給傅準打電話,告訴他你要分手。
話音一落,岑驍倏地僵硬在原地。
他臉色霎時沉了下來。
原本他以為只要自己口頭答應一句,孟蓁或許會放過他。
然而現在,自己在孟蓁心里的可信度直線下降,她不會那么輕易相信他了。
你不打?孟蓁的目光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岑驍摩挲了半天的手機,最終還是輕吐出一個字:打。
雖然傅準心知這只是權宜之計,也能理解岑驍的做法,但在親耳聽見岑驍說那種話的時候,心里還是不好受。
這幾天岑驍要在醫院陪孟蓁,傅準又沒法和他見面。
再加上他過段時間還有畫展的事要處理,傅準在劇組沒待幾天就回去了。
等岑驍終于安撫好了孟蓁的情緒,回來找傅準的時候,他已經從劇組離開了。
孫佐橋拍了拍岑驍的肩膀:哥,你也別太難過,你倆又不是真分手。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岑驍總是擔心傅準心生間隙。
畢竟傅準明顯就是從小到大沒吃過什么苦、也沒人敢惹的小公主,哪受得了這種委屈。
嘆了口氣,岑驍無奈地擺擺手,又要繼續去拍戲了。
臨上場前,他沒機會再和孫佐橋私下溝通,只能委婉地在眾人面前囑咐孫佐橋:你去問問傅老師,看他什么時候有空。
別人還以為他們在談論工作方面的事,但孫佐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心知肚明地點點頭:好。
可惜的是,盡管岑驍主動邀請,傅準這一個月也恐怕沒什么時間能過來了。
孫佐橋告訴岑驍,傅老師他不是在開會,就是在忙畫展,國內國外兩頭跑,時差都倒不過來,更別說來劇組探班。
岑驍得知后也只能安靜地點點頭。
時間稍縱即逝,這部劇可算熬到了大結局。
今天和任笑珍把結局拍完就可以殺青了。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擔心傅準的時差倒不過來,岑驍也沒怎么跟他視頻。
兩人的交流甚少,而且僅限于文字。
一個白天發,一個晚上回。
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好在這是最后一場戲,拍完就能收工回家。
盡管后面還有一部劇,但中間也有幾天休息時間。
回去找傅準不成問題。
岑驍摩挲著手里的道具戒指,仰頭看了看天空中的烈日驕陽,轉身問道:導演,什么時候開始?
一旁的導演拿著劇本扇了扇風,說道:快了快了,其他人馬上就來了。
這最后一場戲是在游樂場,拍的是男主向女主求婚的橋段。
為了增強現場氣氛,劇組特意雇了花車巡游,還另租了幾件粉紅色的小熊玩偶服給群演穿。
那玩偶服又重又悶,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下根本沒幾個人能扛得住。
岑驍也想著早拍早收工。
一旁的任笑珍一邊撐著傘,一邊吃著冰激凌和他聊天:那幾只小粉熊好可愛啊,你看到沒?
看見了。岑驍隨意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前面那幾只大腦袋的粉熊,漫不經心地答道。
他對這些玩偶沒什么興趣,只想一條把這場過了。
所以現在都還在認真地背臺詞。
可惜天不遂人愿,這一場戲不知道哪里有問題,導演怎么拍都覺得不滿意。
先保留吧。導演皺著眉頭打量著岑驍和任笑珍,沉吟片刻道:再來一條。
說完,他又自言自語道:好像也不是演員的問題。
但偏偏就是說不出來到底哪里不對勁。
這已經是第六遍了。
岑驍嘆了口氣,重新醞釀情緒,繼續捏著手里的戒指,低頭按照原定路線朝任笑珍的方向走去。
誰料這一次又出現了其他突發情況。
之前幾次,那幾只小粉熊都是安安分分地當個背景板路過。
結果這回排在最后的那只,走著走著卻突然偏離了軌道。
甚至還朝岑驍撞了過來。
岑驍背對著那幾只熊,沒有防備。
結果被這破熊突然一拱,直接拱出了鏡頭外。
岑驍:???
他一臉匪夷所思地抬起頭,看向那只罪魁禍首。
原本他以為是穿著玩偶服的群演熱得中暑了,才會朝他這里倒過來。
結果現在一看,那只小粉熊一點都不像是中暑的樣子。
逃逸的背影非常囂張。
絲毫看不出來哪里不舒服,甚至健步如飛跑得比前面幾只還快。
沒幾秒就追上了大部隊的步伐,老老實實地跟在末尾,昂首挺胸的,仿佛無事發生。
也不知道這里面的人是怎么回事,明明穿著個大頭短腿短手的衣服,還能走得這么拽。
站在他對面不遠處的任笑珍見到這一幕,突然笑出了聲。
就連看著機器畫面的導演也樂了,擺擺手圓場道:唉算了算了,大家先休息一會兒吧,我看這大熱天的,熊里的人也要中暑了,下午再拍。
岑驍臨下場前又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幾只熊。
一旁的孫佐橋又是給他扇風,又是給他遞冰棒,嘴里還貼心地問道:哥,吃不吃?有好幾種口味,你喜歡哪個?
都行。岑驍心不在焉地拿起一根,再次鬼使神差地回過頭,看向那幾只熊離開的方向。
他數了數熊的數量,問孫佐橋:還有嗎?再給我六個。
啊?你要吃這么多啊?孫佐橋遲疑了許久才把袋子拎給他:這不好吧,萬一拉肚子了呢?
我給別人。岑驍沒跟他細說,接過袋子轉身就走。
朝那幾只小粉熊離開的方向跑去。
他趕到的時候,那幾只熊還沒來得及脫衣服,頭上還頂著粉色的熊腦袋,坐在路邊歇腳。
岑驍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笑了笑,說道:剛才拍了那么多遍,給大家添麻煩了,我請大家吃點冷飲。
說著,這幾只熊都爭先恐后地湊上來,頭套都沒來得及脫就開始拿冷飲了。
唯獨之前走在最后面的那只小粉熊,一直坐在旁邊沒動。
他兩手撐在膝蓋上,托著沉重的腦袋,安靜地打量著岑驍。
岑驍拿過來的冷飲數量本來就少一個。
等發完之后,他才面露歉意,對坐在一旁沒動的那位說道:抱歉,少了一個。
那只熊托著腦袋晃了晃,沒說話。
似乎情緒有點低落。
岑驍輕笑一聲,挑了挑眉,接著道:要不然,我請你去我保姆車上吹空調?我那里還有冷飲。
聞聲,那只一直沒什么反應的小粉熊終于給了點回應。
他連忙擺了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