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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又見岑驍執迷不悟,莫名有點恨鐵不成鋼,忍不住問道:你就不好奇傅準以前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好奇,但不好奇你嘴里說的。岑驍顯然不太想和他多說,把水瓶放下后,直接拿起一旁的劇本翻看起來。
委婉地暗示他不要再糾纏。
就連孫佐橋也岔開話題道:楠舟哥,我聽說你等下還有一幕戲,劇本帶在身邊了嗎?沒有的話,我這邊還有一本。
誰料邱楠舟只是擺了擺手,轉頭看向假裝認真看劇本的岑驍。
別裝了。邱楠舟冷笑一聲,湊到岑驍耳邊低聲道:擔心我騙你?你更應該擔心擔心傅準有沒有騙你。
他對我怎么樣也只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岑驍把劇本一合,掀了掀眼皮,淡淡道:不勞你費心。
撂下這么一句話,兩個人無聲地對視了許久。
站在一旁的孫佐橋甚至都覺得,他倆會不會在這打起來。
好在他們兩個成年人并沒有做出這么不穩重的事。
邱楠舟依舊固執地看著岑驍,沉默片刻后忽地笑了笑,語氣盡顯嘲諷:哪怕他毀了一個女孩的一生,你也不介意?
還不等岑驍回答,他就自顧自地繼續道:九年過去了,我姐現在還在醫院接受治療,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這么縱容他。
岑驍對當年的事不了解,也無從評判誰對誰錯,只是淡漠道:我確實不知道。但如果你想和我聊聊,我也不介意。
頓了頓,他又像是回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話鋒一轉:只不過我不太想聽你以前給他潑的那些臟水,我只想聽實話。
見他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邱楠舟心底忽然有一股無名火噌噌往上冒。
這表情明擺著就是告訴別人,他站傅準。
他不明白憑什么傅準那種人也能有人無條件信任。
咬了咬牙,邱楠舟強壓住心底那股怒意,難得對岑驍拿出了點誠意:行,我承認我以前算是給他潑臟水了。
但他逼得我姐差點自殺是事實。他直勾勾地盯著岑驍,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沒有錯,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
他憑什么污蔑我姐在酒桌上亂動手腳?我姐明明是被人逼著去參加宴會的。邱楠舟像是陷入了一段不愿想起的回憶中一樣,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一提起過往的這些事,情緒就有些激動,說話也語無倫次。
岑驍把他的話整合了一遍,才勉強聽懂他的意思:你是想說,傅準污蔑你姐在酒桌上給傅叔叔下藥,傅叔叔就跟她解約了,甚至還想辦法打壓她?
見他一臉淡定地把他的傷疤再一次揭開,邱楠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像是不能理解他為什么這么冷漠一樣。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岑驍面色平靜地望向邱楠舟,語調無波無瀾:你認定傅準污蔑你姐,但我認定傅準說的是事實,我們誰都不是當事人,各執一詞沒有爭辯的必要,我也沒有和你共情的必要。
他說的怎么可能是事實?邱楠舟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雙目圓瞪地看著岑驍。
原本還算穩重的一個人現,在卻氣得仿佛快要跳腳:我姐根本就不是那種人!
那傅準也不是那種人。岑驍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番袖口,語調平緩,就像是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帶著證據說話,如果傅準真做了那些事,我會讓他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該怎么樣就怎么樣,而不是在這被你帶著有色眼鏡評判,甚至污蔑。
說完,岑驍也不想再繼續這個無謂的話題,懶洋洋地站起身,準備去拍攝下一幕。
臨走前,他回過頭望向怔在原位的邱楠舟,問了句:還有,你姐現在怎么樣了?
被他這么一問,邱楠舟突然愣了愣。
自從上了大學后,他也沒多少時間回家。
距離上一次打電話回去,還是兩個月前的事。
他沉思了一會兒,回想著兩個月前他爸媽告訴他的情況。
邱楠幽的狀態現在正在好轉,幾乎沒什么大問題。
原本是一件讓眾人開心的好事,但他卻像執迷不悟一樣,依舊要在岑驍面前冷嗤一聲道:你覺得呢?前途都毀了,也沒有戲能拍,除了定期的心理治療以外,還能怎么樣?
那祝她早日康復。岑驍朝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留邱楠舟一個人在原地沉默著。
他望著岑驍離開的背影,原本搭在膝蓋上的手忽地攥成了拳,越攥越緊。
等岑驍拍完今天的戲后,孫佐橋和其他助理忽然拎了數十杯奶茶回來。
每個人都有!管夠管夠!孫佐橋滿臉喜氣洋洋,連忙招呼劇組工作人員過來喝。
聽見孫佐橋的聲音,岑驍倏地一怔,抬眼看向他,一臉莫名其妙。
孫佐橋就像是感應到他的視線了似的,把奶茶袋子放下后,從里面抽了兩杯出來,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哥,這是你的。
你中彩票了?岑驍匪夷所思地接過他手中的奶茶。
不是,我哪兒有那么多錢請?孫佐橋連忙擺了擺手,四下看了看,小聲和他說道:這是傅老師請的。
話音一落,岑驍差點沒被嗆到。
他輕咳了兩聲,臉色突然有點不自然,像是無措中又帶了點驚喜。
緩了緩神,岑驍才問道:他來了?
沒有。孫佐橋稍頓,大手一揮,腦子里飛速劃過剛才準備好的措辭:傅老師說他現在在國外,暫時回不來,就以你的名義請大家喝杯奶茶作為補償。
一聽這話,岑驍低低地哦了一聲,吸了一口奶茶沒再說話。
他捏著奶茶杯回到酒店,正準備問孫佐橋要房卡,就見他忽然一拍腦袋:哎我房卡放哪兒去了?
岑驍: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擺擺手道:我住你房間也行。
孫佐橋:???
像是被他的話嚇到了一樣,孫佐橋的瞳孔忽地開始震顫,整張臉都開始不自然。
他看了一眼岑驍身后緊閉的房門,瘋狂擺手搖頭,拒絕道:別別,哥我房間亂,你肯定住不慣,我去樓下找人開門。
撂下這么一句話,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像是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留岑驍一個人在門口等著。
他也懶得去叫他,安靜地吸了一口奶茶,靠在門上等孫佐橋回來。
然而還沒過幾秒,岑驍身后的門卻突然被人從里面拉開。
他沒有防備,整個背都靠在門上,現在這么一拉,岑驍直接往后仰了過去。
好在屋里的人像是早有準備一樣,伸手攬住岑驍的腰把他往屋里一帶。
隨后砰地一聲把門關上,動作一氣呵成。
屋里沒開燈,岑驍被抵在門板上,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眼睛適應了黑暗,他才借著窗簾邊透進來的微弱光亮看清面前之人的臉
剛才還說正在國外的傅準,此刻卻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朝他挑了挑眉,語氣輕飄:這位先生。
?
聽說你涉嫌一起電話詐騙。
??
涉案金額很高。
???
麻煩你跟我走一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