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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洗澡。
他之前一直覺得住宿舍是擺脫孟蓁的一種方式。
但是現在看來,他不光沒有擺脫孟蓁,他還把自己搞臭了。
正獨自煩悶著,一旁坐下來的人忽然悠哉說道:我勸你現在翹課去洗澡,晚自習之后沒熱水。
聞聲,岑驍怔了怔,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道:那我就洗冷水澡。
這話讓傅準不由得挑了挑眉:大明星是個乖乖仔啊?
不行么?岑驍瞥他一眼。
行哦。傅準聳了聳肩,隨手從左上角的一摞書里拿出一本。
他這動作讓岑驍一頓,下意識脫口而出:你看書?
怎么?傅準頭也沒轉,翻開書在扉頁上寫上自己龍飛鳳舞的名字,隨口問道:惡勢力就不能學習么?我是個有文化的惡勢力啊。
岑驍:
話音一落,后門進教室處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側著頭的岑驍余光瞟見了有個人在那,但不知道是誰。
頓了半秒,他還是轉回了頭,埋頭看書。
倒是傅準還在嗶嗶叭叭:你別瞧不起我們惡勢力啊,我們惡勢力也很好學的,為學習肝腦涂地的日子你不懂
他說半天都沒得到岑驍的回應,不自覺地皺起了眉,似乎不太高興:你怎么還擺架子不理人呢?
誰像你似的一天到晚有張嘴就叭叭叭的?陳老虎走到他身后,抬手懟了一下傅準的腦袋。
傅準:
他腦袋被懟地往前傾了傾,抬起頭后詫異地看向岑驍,眼底充滿了不可置信。
仿佛在說
你這人好他媽狗啊!
岑驍: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幕讓岑驍莫名想笑。
他在傅準看不見的角度抬了抬唇角,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笑意。
陳老虎瞄了一眼教室的另一個角落,見那邊的人沒注意到他,絲毫停歇的趨勢,直接揚聲問道:讓我看看有誰還在嘮嗑?
他一開口,整個班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教室里飛奔的錢昭陽立刻蹲了下去,跪著爬回了自己的座位。
岑驍下意識坐直身子,從摞著的書里拿出一本裝裝樣子。
陳老虎在教室里背著手走了一圈,見無人再敢造次,便離開前往下一個幸運班級了。
所以徐青州來的時候,整個班意外地乖巧。
他還以為是班里同學自覺。
迷之自信蒙蔽了他的雙眼,讓他在看到傅準看書的時候,下意識地就說道:傅準這學習態度很好嘛!待會兒選班干部的時候是不是得挑個什么課代表小組長當當?
傅準:
謝謝老師的好意。傅準生無可戀地抬起頭,我愿意把這殊榮送給我的同桌。
說完他手里那支筆的尾巴就已經對著岑驍了。
岑驍:
那你倆一起。徐青州開玩笑似的揮揮手,沒再搭理他倆,徑自走向講臺。
此刻的岑驍和傅準還沒有意識到不對,只當徐青州隨口開開玩笑。
雖然今天只是報到的日子,但在暑期的美術集訓的時候,班里的同學幾乎已經互相認識了。
除了岑驍和傅準。
岑驍是臨時轉過來的,和大家不熟也正常。
但傅準這個畫畫的,就跟暑假沒上課似的,壓根不認識班里人。
對此,傅準兩手一攤,表示:我確實沒上課啊。
岑驍:?
為什么?那你專業課跟得上嗎?岑驍看著他,眼底透著一絲疑惑。
結果傅準忽然指了指自己,大言不慚道:我,天賦異稟,但礙于萬惡的金錢,沒去上課,懂?
岑驍:
翻譯過來就是,我很窮,沒錢上課,但是我牛逼我跟得上。
岑驍對這位同桌不由得有些同情。
怪不得連生銹的柜子都下得去手,不知道以前過的日子有多么艱辛。
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岑大明星同情般地看了可憐的同桌一眼。
此時此刻,講臺上有幾位競選班干部的同學已經發完言了,徐青州正在組織底下的同學投票:同學們各自撕一張草稿紙,不用寫自己的名字,只要在紙上寫你支持的同學的名字就好。
岑驍依言隨手從草稿本上撕下一張紙。
他余光瞥見傅準的動作,想了下,突然抬手按住傅準的胳膊:你別撕了。
傅準:?
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按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
只一秒,岑驍的手就收了回去,
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附在學校發的粗糙草稿紙上顯得有些不搭調。
也不知道岑驍為什么連折草稿紙都像是在做精致的手工活似的。
他對折后又把紙裁了一半,遞給他貧窮的同桌。
傅準瞄了一眼,沒接,掀了掀眼皮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位同桌。
接著就聽他人美心善的大明星同桌來了句:省點紙吧你。
短短五個字,傅準居然從中聽出了另一種意味。
仿佛有個畫外音在說
你這個窮逼。
傅準:
第6章 舍長大人想讓你考清華。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十多秒。
如果不是旁邊的窗簾被風吹得飄蕩,這倆人就像是個靜態畫面似的。
最后還是傅準懷著敬畏之心、頂著欲言又止的微笑、顫著雙手流著血淚接下了這富有同學愛的半張草稿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著這草稿紙上自帶的難以言喻的氣息,感動地胡說八道:這上面都是知識的味道,謝謝我偉大的同桌。
岑驍嘴角抽了抽,嘴上說道:不客氣。
心里卻是:哪里來的傻逼?
這一輪班長選完,接著又要選副班長。
結果傅準突然湊過來:借我半張?
岑驍又撕了半張草稿紙給他。
副班長選完,又要選各科課代表。
傅準又湊過來:再借我半張?
岑驍再次撕半張草稿紙給他。
順道還問了一句:這么多課代表,半張草稿紙夠嗎?
那你多借我幾張?傅準厚著臉皮無辜地眨了眨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