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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然數秒,這回岑驍倒是跟他多說了兩句:我真沒手機,在我媽那,等下次有機會吧。
見他松口,傅準低低地噢了一聲,也沒再糾纏。
兩人間的氣氛出人意料的和諧。
就連坐在他倆前面的何義鵬和許知堯,都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等一個下午過去,他倆對這兩位神仙已經有了初步認知
大明星話少,但如果真要跟他搭話,倒也不會被無視。
而傅準屁話居然還挺多的。
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跟大明星訴說他有多么多么窮,家里的大白菜收成有多么多么不好,家里的豬瘦得跟皮包骨似的有多么多么難吃。
甚至他家的豬還會去拱他家的大白菜!
坐在前面的何義鵬聽得眉頭直皺,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傅準那散發著人民幣氣息的腕表。
只一眼,他又被那閃光照得轉了回來。
撓了撓腦袋,何義鵬偷偷摸摸的拿出自己的手機,連忙下載了個拼夕夕。
下午下課后,在晚飯的大課間,岑驍滿腦子都是傅準家的豬拱他家大白菜的魔幻場景。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像是被洗腦了似的。
腳步一頓,岑驍站在自己的宿舍面前,恍惚地抬起手,揉了揉頭發。
他瘋狂地想把自己腦海里那只拱白菜的豬給甩出去。
吐了口氣,等把心情調節得差不多,岑驍終于推開了宿舍門。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他的舍友。
他們宿舍是兩個班的人混拼的,實驗班有兩個人,藝術班也有兩個人。
因為上一個班級排完還剩兩個男生,所以首字母排前面的岑驍理所當然地被安排進了混班宿舍。
他一進屋,那兩個實驗班的男生都愣了愣。
啊,你是那個其中一個男生一副吃驚的模樣,抬手指著岑驍,嘴巴張張合合好久才說出來那個外號:小二郎!
岑驍:?
什么小二郎?!旁邊那男生給了他一拳頭:人家那是小楊戩!
岑驍:
你們好。出于禮貌,岑驍還是面色淡然地點了點頭:我是岑驍。
啊,你好你好!一開始那個嘴瓢的男生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我叫章樂臣,他叫鄒啟航,我們倆是十六班的。
頓了頓,他們才發現宿舍里還少個人,你們班應該還有一個拼宿舍的吧?沒跟你一起?
被他倆這么一提醒,岑驍才知道宿舍還差一個人:沒,我不知道是誰。
他確實沒注意黑板旁邊貼的宿舍名單,只是記住了一開始徐青州告訴他的宿舍號。
這人怎么一直沒來你還記得你學號后面是誰嗎?一般按首字母排的,你后面可能姓鄧?戴?你們班有姓鄧的嗎?
岑驍剛來一天,連人都沒記全,絲毫沒有頭緒,只能如實搖頭。
馮?方?
岑驍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么這么執著于找出舍友是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打斷他們,只能繼續搖頭。
范?傅?
岑驍正心想著你們就算猜到了我也不知道,結果就聽見了那個熟悉的字眼
傅。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騰。
正想著,他身后的門忽然咯吱一聲開了。
岑驍脊背一僵,怔在原地沒動。
喲,巧啊大明星。傅準的聲音從他身后悠悠傳來。
也不知道他剛才干什么去了,走得比岑驍早,來得比岑驍晚。
現在還頂著一頭熱汗,悠悠哉哉地走進來。
章樂臣和鄒啟航一看剩下的舍友是傅準,當即就不吭聲了。
也不知道傅準以前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搞得他倆面面相覷了半晌,浮夸的演技瞬間上線,打著哈哈道:啊!今天真熱啊。
啊!就是很熱啊。
啊!我流了好多汗啊。
啊!那我們去洗澡吧!
啊!我給你搓背啊!
啊!我也給你搓背啊!
岑驍:
接著岑驍就頂著一腦袋問號看著這倆人勾肩搭背哥倆好地出去了。
手里還拿著盆和換洗衣服。
背影看起來透了一絲驚慌。
他突然覺得這畫面哪里不太對?
為什么洗澡要出去洗?
這宿舍沒有浴室嗎?
這個可怕的想法閃過腦海的時候,岑驍的臉色霎時僵硬。
他快步在狹小的宿舍里轉了一圈,除了一個陽臺外,根本沒有看到浴室花灑這種東西。
就在他還在思考這宿舍到底是個什么構造的時候,門口忽然路過了那個眼熟的小胖墩。
他跟之前一樣,昂著脖子朝傅準喊道:拽兒,走啊,不然等會兒澡堂子又人擠人。
岑驍:?
這個略顯陌生的詞匯突然闖進岑驍的大腦。
澡堂?岑驍怔愣片刻,突然像迷失在迷宮里一樣,只能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錯愕地看向在一旁找毛巾的傅準。
昂,怎么?傅準把毛巾從攤開的行李箱里抽出來掛到肩上,忽然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啊,聽不懂?那公共浴室聽不聽得懂?
岑驍:
我聽得懂。岑驍這話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似的。
嗯?那還有什么問題?傅準像是沒懂他的意思,疑惑地朝他眨了眨眼。
岑驍站在原地遲疑許久,還是把自己的心里話咽了回去。
他自己都覺得太矯情。
畢竟他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會因為去公共浴室洗澡而不好意思。
說出來不得被人笑話死?
默了默,他還是決定閉上嘴,轉身去找自己的換洗衣服,沒吭聲。
倒是正準備出門的傅準忽然折了回來,靠在門邊直勾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直到岑驍從衣柜里拿出自己的換洗衣服,他才發現傅準正盯著自己。
本來心情就不太美麗的岑大明星,現在的心情更不美麗了。
他不爽地別開眼,沒再看傅準。
但他的目光實在有些炙熱,岑驍就算別開眼,也能感受到那道清晰灼熱的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盯著他的傅準終于開口了
你剛別扭什么呢?
沒。
見他不肯承認,傅準嘖了一聲,皺起眉:是不是羨慕他倆有人搓背啊?
岑驍:?
如果你需要這種特殊服務,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提供。
?
只不過呢,這是另外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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