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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香（二）

本朝為防止大臣結(jié)黨營私，規(guī)定一個家族只能有一個人在朝為官，如今衛(wèi)國公尚未致仕，衛(wèi)少爺就只能閑在家里。才子們閑下來常去的地方就是青樓，醉紅樓正是專門招待他們這種清雅文人的，里頭的姑娘個個才貌雙全，然而并不賣身，除非花高額的價錢把這姑娘包下。那價錢也不是一般人出得起，只有像衛(wèi)少爺這樣的人才有那個能力。

醉紅樓自然是不接待女性，茜心便施法隱去二人的身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jìn)去。她是滿心的好奇，人類拿那種事情來做生意的地方她還是第一次見識，而孟染香卻是緊張到恐懼，她害怕看到不該看的畫面。

這里的確清雅得很，沒有暴露的穿著，俗不可耐的裝飾，反倒是字畫花草，處處流露詩意情懷。別的不說，就說那些房間的名號，就別具一格。有空谷蘭，傲雪梅，松風(fēng)月，鳥鳴澗等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書院而不是妓院。怪不得那些才子喜歡往這里跑，高格調(diào)的尋歡作樂，好像那檔子事也跟寫詩一樣是種藝術(shù)。

沒人引路，兩人只好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最后在一個叫曇夢無痕的房間找到了衛(wèi)少爺。因?yàn)槊先鞠悴桓蚁瓤?，都是茜心替她進(jìn)屋確認(rèn)，當(dāng)找到這間曇夢無痕的時候，茜心剛進(jìn)去，立馬就跳了出來，一臉的尷尬，不知該如何開口。孟染香心頭陡然一涼，也想到里頭正在進(jìn)行什么好事了，她實(shí)在不敢親眼見證，扭頭想走。

可惜的是老天給了人一雙耳朵，卻沒給它們閉上的功能，有些聲音就是不想聽也會聽到。

“嬈兒，嬈兒，你就饒了兒子吧，我已經(jīng)服了兩粒紅香丸了，今兒就到這兒吧……”

“我的兒，你花了大把銀子，怎能不好好用我的身子呢？沒事兒，我手里秘藥多著呢，不會叫你力不從心的，快來吧……來，我的奶子讓你吸……呵呵，真乖，還說不要了，奶子含嘴里那話兒就立起來，這不是挺能耐的嗎？”

“……好香，我就喜歡吸大奶子……坐上來，你只管動你的，讓我吸你的奶子就好……”

天啊……這還是那個謙謙君子般的衛(wèi)少爺嗎？孟染香記得，他總是反復(fù)對她說著，萬惡淫為首，即便是夫妻之間也不可貪戀那種事情，要節(jié)制……如今想來，不過就是嫌她丑，跟她做不下去罷了！

沒聽到這些聲音倒也算了，誰想一聽見就再也挪不動步子，孟染香心里明明痛不欲生，卻依然想聽下去，想弄明白人到底能虛偽到什么程度。

“……哎，哎……美死我了，這么美的事，你怎么不與你屋里那個一道做去呢？出來花這冤枉銀子，虧也不虧？”玩兒得興起，那窯姐兒就口無遮攔起來，衛(wèi)少爺那個丑妻，不拿來調(diào)侃兩句總覺得不過癮。

衛(wèi)少爺似乎嘴里不得閑，含混不清地說：“……提那糟心的東西作甚？丑得看也看不下去，真要操起來，那臉還不把人嚇?biāo)?？?

窯姐兒嘲笑道：“那你當(dāng)初何苦要娶人家？”

“我哪知做這事還是得看臉呢？快別提了……”

“我聽說，你為了娶她，給她家守了一夜的鍋爐，可見你的心是挺誠的呀。”

“我的確是誠心想娶她，大丈夫娶妻娶德不娶色嘛?？墒欠蚱拗挛覍λ龑?shí)在是提不起勁，王法也沒規(guī)定我只能同她做去，誰能管得了我？不過除此之外，我并沒有虧待她，仍然讓她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