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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對上對方好整以暇的目光。
季初渺像被燙到似地收回視線,不敢再亂望。
桌前安靜了好幾秒,就在季初渺實在想找個話頭扯開話題時,江印開口了。
年輕的alpha清了清嗓子,聲音里藏著濃稠的笑意:“其實我和季初渺……”
季初渺一聽到江印開口,腦海里神經(jīng)繃地一下就斷了。他慌了,手上一抖,銀制的勺子磕在白瓷骨碟上,清脆地叮咚一聲。
“其實江印和我……”季初渺努力找著說法,聲音有些發(fā)干:“我們可以在你們婚禮上唱歌的!你們需要才藝表演的嘉賓嗎?”
終于編出個說法,季初渺不著痕跡松口氣。
易嘉一哪能真讓季家和江家新一輩為他們上臺表演,連忙擺手:“家里都安排好了的。”
鄭柏仔細觀察了下季初渺的表情,確認這位小友看似介意,實際上更像是害羞。他眼珠一轉(zhuǎn),對手江印被搶了話頭略顯錯愕的目光。
“如果表演的是季密歐與江麗葉,那就讓你們上臺。”鄭柏早就從兩人的眉眼來去發(fā)現(xiàn)出端倪。
季初渺鬧了個大紅臉。
江印莊裝作認真思考,幾秒后鄭重搖頭:“不演,這戲是個悲劇。”
季初渺腦海里嗡地一聲,恨不得從雪屋的窗戶翻出去,把臉壓進雪里冷靜冷靜。
少年努力偽裝出的淡定,像一層被熱紅酒澆融的薄巧克力殼,癱成一片甜醺的糖水。
一場下午茶吃得季初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后,他同手同腳地去換回常服,坐上回酒店的車。
季初渺最后上車,掃了眼,發(fā)現(xiàn)前排的金宇錢前在用后視鏡往后看,后排的易嘉一鄭柏也在看著他們,連靠在窗邊的江印也偏著身子,用深黑的一雙眼眸一錯不錯地注視著他。
季初渺被看得頭發(fā)都要豎起來了。
他渾身不自在,窩進僅剩的一個座位里,與身邊的江印拉開一掌寬的距離,把羽絨服的帽子拉起。
活脫脫一個自閉少年。
前后排的好奇群眾終于收起了宛如探照燈的目光,只有江印還歪著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全身都在寫著“反常”的少年。
車?yán)锱偷煤埽境趺齑髦弊印⒇Q起領(lǐng)子,只撐了不到幾秒,就被自己呼出的熱氣糊了滿臉。他大半張臉從衣服里鉆出來透口氣,眼睛悄悄咪咪往江印的方向看去。
——就這樣,季初渺看到江印正舉著手機對準(zhǔn)他。
季初渺:???
這人!
偷拍他?
要臉?
乖巧地縮在寬大的羽絨服里的少年瞪大一雙形狀美好的桃花眼,滿臉是猝不及防的訝異。
季初渺動了,他猛然掀開兜帽,飛身像江印撲去,目標(biāo)直指江印手里“為非作惡”的手機。
身高手長的alpha敏捷一收手,把手機塞到身后,隨后張開雙臂,把“主動”來求抱抱的某人穩(wěn)穩(wěn)摟進懷里。
撲面而來的信息素味道,熟悉得季初渺瞬間就軟了手腳。
他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氣,像只嗅到貓薄荷的小貓,不情不愿收起爪牙。
前后排,暗中觀察的四人悄悄探出腦袋。
江印好了好一番功夫,制住“怒不可遏”、“張牙舞爪”的小家伙,直到車即將到程,才松開手。
季初渺手機沒搶到,還被人抱了整整一路。氣得不行,腮幫子鼓得圓圓的,車一停他立刻車門一拉,悶頭往外跑了。
江印給其他人打了聲招呼,果斷下車去追。
幾人還沒下車,錢前一聲驚呼,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江印五分鐘前發(fā)博了?他什么時候發(fā)的?”
大家不約而同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