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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如高山流水，伯牙子期，越聊越契合，越聊越投機。

喬皙對此很無語，但無語中，心如泉眼般冒出絲絲甜水來，眼里也藏不住笑意。

飯后，喬皙上樓午睡，沈醉在戶外花園陪老喬下象棋。

老喬自詡棋藝甚高，開始前還想著要不要給沈醉放放水，棋局開始后，老喬驚喜地發(fā)現(xiàn)沈醉棋藝和他不相上下。

棋逢對手乃人生幸事，老喬對沈醉更滿意了。

忽然之間，老喬問：“你和她在一起圖啥啊？”

沈醉禮貌恭敬地抬眼看老喬。

老喬手上把玩著幾個兵，掰著手指給沈醉數(shù)：“你看看你，小伙子，個子高，長得帥，廚藝好，性格好，再看看她，”老喬換了只手?jǐn)?shù)，“脾氣大，工作狂，不服輸，看上去沒心沒肺沒情沒義的，好勝心還強。”

沈醉笑了聲，爾后屈拳捂嘴掩住，但沒表態(tài)。

“是，她是有那么一點點點小錢，但她沒談過戀愛，估計給你的氣比錢還多，”老喬狀似無意演技到位地嘆氣，“你圖什么啊？”

老喬說完，沒再問。

沈醉也沒立即回答。

兩人陷入沉默，只聽到落子的聲音在棋盤上清脆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老喬以為沈醉可能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沈醉這才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圖什么。”沈醉道。

“剛喜歡她的時候，我覺得她漂亮聰明上進(jìn)有趣，因為工作需求，接觸變多，慢慢發(fā)現(xiàn)她身上有很好的秉性，堅持不懈，實事求是，思路清晰，格局開闊，有情有義……要細(xì)數(shù)她優(yōu)點的話，我可以說上一天一夜。”

“要說我不喜歡她這些優(yōu)點，不是的，沒有這些優(yōu)點我不會喜歡她，要說我喜歡這些優(yōu)點嗎，好像也不是，我也見過其他客觀意義更優(yōu)秀努力上進(jìn)聰明的女孩子，可都沒曾喜歡過。”

“唯獨她，我是看在眼里，看進(jìn)心里了。”

沈醉說著，語氣不自覺地染上一層溫柔。

“我也不知道圖她什么，可我看著她，就覺得她哪里都好，我看著她，就覺得她在發(fā)光，我看著她，就會不由自主想守護(hù)她，照顧她，陪伴她，她需要什么，我就給她什么，她厭惡什么，我就解決什么，她想好好工作，我就給她工作上最大的支持，她得好好生活，我就給她最大的安全感和熨帖，件件有著落，事事有回應(yīng)，監(jiān)督她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沈醉不畫餅，但帶著一點想拿一百分，好了拿到了，想有人夸，最好是喬皙夸，當(dāng)然皙皙不在其他人夸也行的驕傲。

老喬眼光欣慰。

“所以，喬叔叔。”

沈醉說了兩句話，第一句總結(jié)回答老喬的問題，第二句打消老喬的疑慮。

沈醉帶著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和懇切。

“我也不知道圖她什么，我不由自主。”

“她不用委屈，不用求全，不用順從。”

沈醉說。

“她站在那，我就愛她。”

*

老喬別墅所在的麓山是霖城海拔最高的風(fēng)景區(qū)之一，夜晚溫度低。

沈醉靠著床頭，喬皙靠在沈醉懷里，窗戶開著，涼風(fēng)簌簌，兩人都只覺得舒服，不覺得冷。

床頭燈影綽綽。

喬皙磨著沈醉：“再說一次。”

沈醉平常騷話很多，但喬皙要他重復(fù)在老喬面前說的表白，他卻是耳根微熱，不肯：“你都聽到了為什么還要說。”

喬皙捏著自己的發(fā)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描繪他出色的下頜角：“想聽。”

沈醉笑：“那你叫聲老公，我也想聽。”

喬皙素來不達(dá)目的不罷休，此廂知道了條件，干干脆脆大大方方就叫了沈醉平常也磨不來的稱呼。

“老公。”

沈醉說到做到，當(dāng)真再說了一次。

從剛喜歡喬皙的時候，覺得喬皙漂亮聰明上進(jìn)有趣，至最后說那兩句。

“我也不知道圖她什么，我不由自主。”

“她不用委屈，不用求全，不用順從，她站在那，我就愛她。”

沈醉是認(rèn)真的，認(rèn)真到喬皙感受得到他表白的緊張。

喬皙是開心的，開心到好像有甜而厚的蜂蜜，一遍遍刷在她的心上。

喬皙抬頭看沈醉，眉眼彎如月牙。

她眉眼彎著彎著，忽然道。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