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文嚼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云峰話落,錦思錦雅倆人站起來,朝著謝文遠屈膝行禮。
錦思錦雅是謝文遠的姨娘,說是姨娘,不過是比府里的丫鬟地位高一點而已,并不是嫡妻,所以見了府里的主子,還是要行禮的。謝文遠身為兒子,按說謝文遠又不是嫡子,她們倆個向他行禮,再怎么著他也會把這個禮躲過去,誰知,他偏偏沒躲,身形不偏不倚,正好站在錦思錦雅前面,她們兩個屈膝行禮,他也不偏不倚的受了。
錦思錦雅對視一眼,眼里閃過一絲不滿。
她們兩個是從那種地方特意訓練出來的人,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察言觀色是一項本能。再者,那種地方訓練出來的人,目的就是為了賣錢,一般為了抬高價錢,自幼琴棋書畫都會教,就連豪門大戶的待客禮儀都會教,并不僅僅是教怎么在床上勾引男人。
只一眼,她們便知曉,老爺的這個兒子,并不喜歡她們,這種不喜還帶著深深的厭惡和恨意。
“你們先坐吧。遠哥兒,這次回來,應該不走了吧?”
謝文遠點點頭,“不走了,會留在京城。”
錦思錦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不吭聲,甚至不知不覺連呼吸都放慢,為的只是想完全降低自己的存在,可她們仍然能感覺到,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時不時的落在自己身上。
沒坐多大會,謝文遠便提出去瑤閣見見柳姨娘以及好久未見的小妹謝寶珠。
謝云峰聽到前半句,點了點頭,臉色并沒有什么變化,可聽到謝文松說的后半句,整個臉都已經變了,周身的氣息瞬間低了下來,原本溫暖如春的房間里,好像蒙上了一層寒霜似的,冰冷刺骨,尤其是父親眼眸里的情緒,陰冷、嗜血,好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
謝文遠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腦子里一遍遍的回想自己剛剛說的話,想了一遍又一遍,并未覺得自己剛剛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可看著父親這個樣子,自己確實是說了不該說的似的。
謝文遠想不通,搖了搖頭,也就不想了,現在當務之急是他要去瑤閣看姨娘,父親身邊莫名其妙的多了兩個女人,依著姨娘的性子,她向來是忍不了的。
所以,這次父親身邊多出的兩個女人,他認定是爹和姨娘之間感情破裂,是有心人見縫插針。
等謝文遠到了瑤閣后,看到床上躺著的柳姨娘,驚呼一聲,眼里帶著震驚。
“姨娘,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成這個樣子了?”隨即,謝文遠想到再書房見到的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是不是,是不是爹打你的?是不是為了那兩個女人?”
柳姨娘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愕然,“你,你都知曉了?哪兩個女人你見了嗎?”
謝文遠點點頭,不耐煩道,“見了,在書房。娘,你說爹是不是瘋了?竟然把那兩個女人帶到了書房?他平日里不是最寶貝他的書房嗎?連你都不讓進去,今天怎么能讓那兩個賤女人進去?”
平日在外面謝文遠總是喊柳姨娘姨娘,私底下,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他倒是沒有這么多顧及,就是喊娘。
聽完謝文遠的話,柳姨娘蒼白的臉更加沒有一絲血色,“你爹,真的,真的讓那兩個狐媚子去了他的書房?”
謝文遠肯定的點點頭,“是啊,書房。”
“娘,你是不是和爹鬧矛盾了?爹平日里不是很聽娘的話嗎?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
“鬧矛盾?鬧了什么?什么都沒有。不過是你爹看厭了娘而已,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這些話用在你爹身上最合適不過。不過是常年對著娘著一張臉,看煩了而已。”
柳姨娘自嘲一笑,平日里她進個書房,總要福子一聲聲通報,現在不過是換了個人,連通報都不用了,直接就進去了,這么些年,老爺對她的寵愛成了什么?成了笑話。她一直以為自己比夫人更得老爺的寵愛,現在看來,當真是自己高興太早了,亦或者是這么些年來,老爺寵的自己不知道輕重了?
竟然忘記了,原本自己的身份就是個妾侍,是個姨娘。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在高門大戶里,最是普通不過。
“松哥兒,現在我們什么都沒有了。娘失了你爹的寵愛,也失了管家權,現在娘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和珠姐兒的身上了,只要你們能得到你爹的寵愛,讓娘做什么的娘都愿意,不過是府里又多了兩個姨娘,這有什么?年輕的時候,府里的姨娘也沒見少多少!”
謝文松鄭重的點點頭,“娘,你放心便是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頓了頓,謝文松看了眼柳姨娘包裹嚴實的腳踝,忍不住出聲,“娘,你腳踝之所以受傷,是不是因為爹的緣故?是不是他和你吵架了?還是,還是他打你的?是不是他把你的腳踝弄傷的?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給你報仇!”
柳姨娘知曉謝文松是說笑,對于他嘴里的報仇,并未放在心上。
“什么報仇不報仇的,都是一家人,不是你爹的緣故,是哪倆個狐貍精的原因。是她們在你爹面前說了娘的壞話,你爹才會對娘現在不冷不熱,不理不睬,若不是她們,你爹又怎么會不理會娘?以前她們沒來府里,你可曾見過爹和娘吵架?縱然是有在爭執,那也是小吵小鬧,不過半日的功夫便合好了。”
越說,柳姨娘心里的火氣越大,自己的兒子在身邊,她仿佛是看到了主心骨似的,這些天所受的委屈,她恨不得一股腦的全部說出來。
第316章 爹要打我
“你爹也是個傻子,被那兩個狐媚子迷了心竅。我不過是說了那兩個狐媚子兩句,不懂規矩,不懂教養,你爹特意來瑤閣,就是為了給那兩個狐媚子出氣,竟然扯到了娘未進府的身世上。這么些年,娘操持府邸,可曾有過一絲的怨言。”
“不過是多嘴說了那兩個狐媚子一兩句,你爹倒好,活像我動了他什么寶貝似的,特意來瑤閣對著我發火。說的也是,現在那兩個狐媚子,可不就是你爹的寶貝嗎?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咱們娘仨在他眼里早就沒了地位。十幾年的陪伴竟然敵不過人家兩天的相處,娘算是看透了你爹,你和珠姐兒要替娘爭氣,見了你爹的那兩個狐媚子,一定不要給她們好臉色。”
謝文松替柳姨娘掖了掖被角,應了一聲。
“娘,你放心吧,兒子做事你還不知道嗎?我一定不會給她們好臉色的,如今娘到這種地步都是她們二人害的,娘,你就放心吧,兒子一定想辦法,把那兩個狐貍精趕出府。”
聽得謝文松的話,柳姨娘忙拉了拉謝文松的衣袖,“松哥兒,別,你別動手,萬事有娘呢,娘剛才不過是向你訴訴苦罷了,娘可不希望你把精力用到這兩個狐媚子身上,她們不值得。等娘身子好了,娘來對付她們,你現在的首要條件就是官職,內宅之事,你別管了。”
謝文松看柳姨娘的樣子不似作假,便點了點頭,應了柳姨娘說的,這件事交給柳姨娘處理。
“娘,珠姐兒呢?怎的不見珠姐兒?”
提起謝寶珠,柳姨娘嘆了一聲,“松哥兒,正巧你回來了,自幼你妹妹最聽你的話,你這次可要好好勸勸你妹妹才是。不知道她是中了什么邪了,非要嫁給劉沛然。你知道劉沛然是誰嗎?就是小時候和謝一雪訂下娃娃親的那個劉府。”
“之前因著謝蓮入劉府做妾,謝一雪便和劉府退婚了,可現在,你妹妹也不知道是發了什么瘋,死活要嫁給劉府,前一段時間,和劉府議親,倆府之間分明是說好了,可現在劉府分明已經是退婚了,珠姐兒還是癡心不改,一定要嫁到劉府,這件事娘是傷透了腦筋,也想不出如何才能說服老夫人和你爹。她一向最聽你的,你去勸勸她,嫁給別人吧,別死在一棵樹上吊死了。”
“娘,你放心吧,你現在當務之急是養好自己的身體,旁的事情你就別多想了。珠姐兒也長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我們管也管不了,索性順著她點,指不定那天她就想通了。有時候你越反對,她反而越喜歡。”
柳姨娘嘆了一聲,她現在是一點法子也沒有了。之前老爺還算關心珠姐兒,可現在,老爺一心都用在了哪兩個狐媚子身上,女兒他早忘到腦后了,這些事情,他是一點也不管,全靠著她自己,珠姐兒的性子又是個倔的,但凡是她認定了的事情,八頭牛也拉不回來,要不然也不會一心要嫁給劉沛然了。
原本謝文松還計劃著從瑤閣出來去披香閣找謝寶珠聚聚,不等謝文松離去。內室懸掛著的珠簾發出清脆的聲響,謝寶珠從門外進來了,看到床邊坐著的謝文松,謝寶珠驚呼一聲,快步迎了上去。
“三哥,你是何時回來的?這是外放結束了嗎?”
謝寶珠緊緊的攥著謝文松的衣袖,滿臉笑容。
謝文松笑著點點頭,“是啊,外放結束了,便調回來了,日后都會在京城,不會再走了。三哥也是剛到,見過了祖母和爹便來了姨娘這里,本來還說去你的披香閣呢,這下好了,你倒是來了,倒是省了二哥還要往披香閣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