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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雪因著有了葉氏的擔保,順利的出府,出府的接口自然是前去外族葉府拜訪,老祖宗不疑有他,謝一雪帶著蕊梅從后門駕車朝著祥和藥堂的方向。
“姑娘,姑娘,你看那人是誰?”蕊梅驚呼道。
謝一雪放下書本,看向窗外的人群,四處張望,“蕊梅,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外面什么人都沒有啊?為何如此慌張和驚訝?”
蕊梅猶豫片刻,刻意壓低聲音道,“姑娘,我剛剛看到了二姑娘,可二姑娘明明現在應該在府中,我又怎么會在大街上看到她呢?想來也是我看錯了的緣故,應該是眼花了吧。”
蕊梅覺得自己可能是看錯了,可謝一雪卻不這么認為,“你可看到她穿了什么衣服?”
蕊梅垂頭思索片刻,“穿了件淡金色羅裙,外罩同色對襟褂子,領口處繡著些許的白色茉莉花,看起來甚是高貴淡雅,我還看到二姑娘額頭上貼了花鈿,具體是什么婢子沒有看清楚。”
謝一雪左手摩擦著右手中指,熟知她的人都知道每當有她解決不了的事情時,她的手下意識的會做出這樣的動作,腦海中反復琢磨剛剛蕊梅說的這番話。
她可以肯定的是,蕊梅在馬車上看到的人就是謝寶珠,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謝寶珠明明被祖母罰面壁思過,不許外出,可為何現如今卻又是在大街上見到了她?她如此篤定,則是因為謝寶珠極為喜歡花鈿,再者,蕊梅說的那件衣服,她親眼見謝寶珠穿過,種種跡象說明她不可能看錯,可若她沒有看錯,謝一雪出現在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姑娘,可是蕊梅說錯了什么?”蕊梅看著謝一雪默不作聲的坐在馬車上,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謝一雪搖頭,突兀的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蕊梅,你可見她旁邊有什么人嗎?”
“好像身邊沒有一個丫鬟,我剛看到的時候,因為站在人群中,二姑娘穿的衣服反而是無比的華麗,所以,我才格外的關注,也就多看了一眼,說來也奇怪,未曾見到二姑娘身旁站著丫鬟,她一直朝著前面走著,看著像是找東西似的,臉上的表情也很是正常,并無任何不妥!”
謝一雪蹙眉,聽蕊梅說的乍聽之下是沒有什么破綻,可細細想想又覺得說不出來的怪異,謝寶珠平日里是什么性子,兩世為人,她再清楚不過了,她最是吃不得苦的,身旁最不濟也會有一個丫鬟跟隨,可現在確實身旁一個丫鬟也沒有,反之還在路上像是尋找什么的樣子,這一切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是偷跑出來的,所見之人自然是劉沛然,可若她真是偷跑出來,單說她那身華貴的衣服,門房處的小廝縱然沒見過面,也知道穿著不凡,自然也猜出來了,再者,府門處的小廝早已收到了老祖宗的口令,壓根不會讓她出來,她又是如何出來的?謝一雪百思不得其解。
第126章 你以為你是嫡出?
<cdata “姑娘,到了。”蕊梅率先從馬車上下來,然后撩起簾子,把謝一雪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謝一雪走進祥和藥堂,幾天不過來,她率先去里屋尋找上次被隱翅蟲咬的男人,整個里屋都看了個遍,卻還是找不到人。
謝一雪看著藥柜后的小海,不解的問道,“小海,上次被隱翅蟲咬傷的哪個病人現在去了哪里?他身上的傷好了嗎?”
小海聽到謝一雪的話,笑著說道,“姑娘,原來你問的是這個啊,早就好了,不過這幾天姑娘一直沒有過來,所以啊,藥堂也不方便繼續收留下去,病好了之后,藥堂就讓他走了,白爺爺還夸姑娘了,說姑娘這次做的很好!”
謝一雪笑笑,沒有說話,彎起的嘴角說明她此時心情很好,難得得到白爺爺的一次夸獎,自然是無比高興的,要知道,她來這里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還從來沒有聽到白爺爺夸人,這次白爺爺夸自己,她怎能不高興!
謝一雪想起今天檢查奶娘的病癥,提筆在宣紙上寫藥方,為了能讓奶娘快點好,她又特意制作了一款膏藥,聞起來有著淡淡的藥香味,涂到身上涼涼的。
——茶香滿天——
“珠姐兒,你最近怎么了,怎么不去找我了?”劉沛然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謝寶珠,不滿的質問道。
謝寶珠聽的劉沛然的話,猛地抬起頭,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臉上已然滿是淚痕,楚楚可憐,勾人心魄。
“沛然哥哥,你怎么能這么說?你難道不知道我被祖母關禁閉了嗎?祖母不許我外出,就連今日這次出府,也是我偷偷跑出來的,祖母并不知曉,所以,我等會就要回去,并不能在這里待太久!”謝寶珠說到后半句,眼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珠落了下來。
劉沛然聽到謝寶珠的話,愛憐的把她攬入懷中,伸手輕拍其背部,嘴里一個勁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有照顧好你!不要難過了,你一哭我心都化了。”
謝寶珠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白皙的臉龐上帶著淡淡的粉色,嬌羞的模樣取悅了劉沛然。
茶香滿天是京城中最大的茶樓,一樓是大廳,二樓是雅間,三樓也是雅間,不過,三樓的雅間比二樓的不知高貴多少倍,接待的貴客一般都是皇孫貴族。
“沛然哥哥,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我的?為何你不去府上提親?你要是去了府上提親,祖母一定不會拒絕的,到時候看到你我的誠意,說不定也就答應了。”謝寶珠想到自己這些天在謝府過的日子,說出的話,不知不覺間便帶著些許的質問。
劉沛然搖頭,伸出手寵溺的掛了掛謝寶珠的鼻尖,臉上滿是笑意,“傻瓜,這件事我之所以沒有去,就是因為我愛你,我要把最好的都給你,再說了,你的年紀也不大,還未及笄,等我考取功名之后,我定然會第一個把你娶回家,到時候你就是我的了,誰也不能和我搶你了!”
謝寶珠聽到劉沛然的話,嬌羞的把臉埋在劉沛然懷里,心里滿是甜蜜,甚至于覺得今天見了沛然哥哥一面,前些天在謝府所受的委屈,統統都沒有了,有的只剩下沛然哥哥所帶來的絲絲甜蜜。
謝寶珠抬頭看了眼房間里放置的沙漏,推搡著劉沛然,焦急的說道,“沛然哥哥,我要走了,再不走被祖母發現了就不好了,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番責罵。”
劉沛然點點頭,看著謝寶珠那雙通紅的眼睛,低頭,主動擒住謝寶珠的唇瓣,氣喘吁吁后,劉沛然才放開懷中的謝寶珠,此時的謝寶珠臉上一片紅。
“等等,等會我讓人送你回去,要不然我會擔心的。”劉沛然說著,動作輕柔的的撫摸著謝寶珠的秀發,眼里閃過一絲嘲諷。
聽到劉沛然的話,謝寶珠的臉龐不爭氣的紅了,一瞬間,好像陽光照射進來了一般,心里暖暖的。
劉沛然派人把謝寶珠送到謝府后門的死胡同里,謝寶珠看著四周并無人,小心翼翼的提起裙擺朝著后門走去,后門的小廝顯然就是和謝寶珠相熟,竟然一句話也不問直接讓人進去了,謝寶珠進去了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并未發現人,挺直背專挑偏僻人少的地方走去,蕊心站在遠處默默的把這一切看在眼里。
謝寶珠剛回到披香閣,柳姨娘后腳進來,“你們都下去吧!”
得到柳姨娘的命令,屋內的丫鬟依次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謝寶珠和柳姨娘,柳姨娘面色不善的瞪著謝寶珠,抬手一個巴掌打上去,“混賬,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謝寶珠捂著臉,滿臉的不可置信,從謝一雪墜湖之后,姨娘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疼愛她的姨娘了,以前的她連動自己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更別說打自己了,現在呢,動不動就是打罵自己,從她的眼里已然找不到半點曾經的慈愛,這是自己的至親,卻還不如沛然哥哥。
她的沛然哥哥會在她寂寞無助的時候,抱她在懷里,會在她害怕的時候,把她送到府門口,這些愛都是她曾經不曾體會過的。
謝寶珠倔強的把手放下,臉上滿是不悅,那雙明亮的眼眸里此時滿是猩紅,“柳姨娘,你有什么資格,有什么資格打我?你憑什么?你不過是我姨娘,是個妾侍,縱然你生我又如何?我的母親是謝府的葉氏,就算我做錯了,該管教的人也不會是你!你不過是個妾侍,你別忘了,嫡出有別。”
柳姨娘聽到謝寶珠的這番話,猛地心口處一陣絞痛,氣急的她伸手指著謝寶珠,“珠姐兒,你說的是什么?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說的什么?我是個妾侍沒有資格管教你?你別忘了,你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了,這點不論如何都改變不了,我是妾侍,你不也是庶出嗎?怎么,莫不是你以為你認葉氏當母親,你就是嫡出了嗎?”>
第127章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謝寶珠絲毫不示弱,眼里閃過一抹恨意,“是啊,我認葉氏當母親也成不了嫡出,不過有一個正室的母親總比跟著妾侍的好,你說是不是?最起碼說出去外人不會明面上嘲諷我是個庶出,她們只會說我是自幼養在夫人身邊的女兒!”
柳姨娘像是聽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話一樣,心口一陣絞痛,“珠姐兒,你怎么能這樣說?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我對你的好都是發自真心,不摻假一點虛偽,是不是誰說了什么?要不然你怎么會這個樣子?你說啊,是不是誰說了什么?是不是謝一雪?還是葉氏?你別害怕,只要你說出來,姨娘定然給你出氣!”
謝寶珠一把甩開柳姨娘的雙手,憤怒的喊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為何每個人都被你說的如此可惡?如此可恨?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今天干什么去了嗎?你何必拿別人來說事?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我今天去見沛然哥哥了,怎么,聽到這個答案你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很驚喜?”
柳姨娘腦子里嗡嗡嗡的響,自己一向懂事的女兒何時說過這種話?一定是謝一雪哪個賤人說了什么話,還有劉沛然這個浪蕩公子哥,也不是個好東西,明明已經有了謝蓮,還一心肖想她的珠姐兒,也不看看他是個什么樣子,怎么能配上珠姐兒!
“珠姐兒,你怎么說話呢?我是你的姨娘,你是從我的肚子里出來的,我自然是一心為你,你現在年紀太小,許多東西根本看的不清楚,這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的話,最靠得住的就是自己把握在手中的銀子,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到哪里都不會變的。”柳姨娘面上滿是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