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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的他再次派人打探消息,甚至讓貼身小廝拿著毛筆和宣紙把貼在墻上的榜單抄錄一份回來,看著此時擺在自己面前的榜單,謝文松把抄錄回來的榜單拿在手上,狠狠的撕碎,他不相信,不相信這一切!
“少爺,柳姨娘過來了,說是要見少爺!”
謝文松閉上眼睛,強行把心頭的怒火往下壓,平息之后,冷聲道,“讓她進來!”
柳姨娘進到書房之后,看到地上扔的宣紙,自然知道是什么,她什么話也沒說,從地上撿起宣紙丟到一旁的托盤里。
“松哥兒,姨娘知道你心里難過,不要緊,這次沒有考好,下次我們繼續(xù)努力就是了!”柳姨娘站在謝文松面前,面帶微笑的說道,眼中帶著一絲勸慰。
謝文松怔怔的發(fā)呆,眼神沒有焦距,柳姨娘連著喊了幾聲謝文松都沒有聽到,柳姨娘慌了,她擔心自己的兒子出什么事情,害怕極了。
“我沒事!”謝文松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來,柳姨娘才驚覺自己剛剛真的太慌亂了,她差點喊大夫,幸好,幸好他同自己說話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姨娘了!”柳姨娘仍有些心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看到自己的兒子沒有事情,她比誰都高興。
“姨娘,你說他憑什么?他明明沒有我刻苦,沒有我勤奮,甚至于連我上的書院他都比不上,他憑什么?憑什么能考中進士?我以前以為他不過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這樣,他可比我們看起來聰明多了,讓我不得不懷疑以前的他是不是在故意掩蓋自己!”謝文松撇嘴,滿臉的不屑。
不得不說,他偏偏恨慘了自己的不屑,因為都是他的不屑,如今他才落得這個下場!
柳姨娘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不止他心里不舒服,就連她心里也不舒服。葉氏那個賤人,果真是個不要臉的。什么都要壓自己一頭,不論是身份、家世、長相、就連她們以后的孩子也是壓自己一頭。這讓柳姨娘每每想起來,恨不得當初自己從一開始的時候,直接把她毒死才痛快!
“松哥兒,莫怕,還有姨娘在呢,姨娘一樣可以護著你!”柳姨娘低聲說道。
謝文松臉上閃過一抹狠辣,“姨娘,你以為我是你嗎?你明明當初就知道這個女人如此惡毒,你還是任由她胡作非為,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為何當初你不下手利索點?為何要讓她們抓住把柄?現(xiàn)如今這一切都怨你,”
舊事重提,而且提起之人還是她的兒子,柳姨娘怎么想怎么覺得別扭。
柳姨娘蹙眉,不悅的瞪他,“你知道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別什么都說,該你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不該你知道的你也別打聽!”
謝文松瞳孔微縮,眼中有著一抹不可置信,在他的記憶力,姨娘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重話,這是第一次如此嚴厲的朝他說重話,而這一切,皆因他們!
第110章 謝府家宴
福祿園的大廳里,規(guī)規(guī)矩矩的擺放著兩張圓桌,丫鬟們端著托盤,小心翼翼的把盤子上的飯菜放到桌子上。
今日家宴,主要是為了慶祝謝文庭和謝文松榜上有名!
謝府的家宴倒是比平常看起來隨意了許多,小輩們都在另一個桌子上,老祖宗和其他人都在主桌上坐著。
謝府的人食不言寢不語,飯桌上除了碗筷偶爾碰撞的聲音響起,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聲音。
吃過飯,謝府的人坐在一塊喝茶聊天,聊天的話題離不了轟動之極的秋闈放榜。
謝府大老爺謝云林在朝中是正三品順天府尹,膝下兩個嫡子兩個庶女。嫡長子任從五品翰林院侍讀,嫡次子年紀還小。其妻方氏因著并無嫡女,再想著庶女不過最后就是嫁人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方氏平日里對兩個庶女也算不得苛刻,該有的從不短缺。
謝芷怡看了眼端著茶盞喝茶的謝寶珠,眉頭輕挑:“珠姐兒,聽說四哥中了舉人?”
謝寶珠自幼和謝府東苑的兩個庶女不對付,只因她們是庶出。她雖說也是庶出,可誰不知道父親最為寵愛的就是自己,雖說庶出可于嫡出的待遇沒什么差距,甚至有時候比嫡出的待遇都高。自然而然的,謝寶珠看向東苑的這兩個妹妹總是多了些許的不屑,自己身份高貴,豈是她們可以攀附的。
謝文松在西苑排行是第二,可在東苑這邊排行是老四,因為還有東苑的大哥謝文輝。
謝寶珠臉上滿是得意,“自然是的,怎么,難道你不曉得?”
謝芷怡和謝芷情對視一眼,眼中有著一股子默契。
謝芷情笑容淡淡的,扯著嘴角,“知道,知道,這件事早已傳遍大街小巷了,誰人不知?不過,說來也奇怪,你說三哥和四哥一樣是讀書人,三哥的京郊書院可比四哥那不知名的教學先生好多了,這么多優(yōu)異的條件下,為何四哥高中進士,三哥不過就是個舉人罷了,這可真是奇怪!”
語畢,謝芷情柔身問道,“珠姐兒,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這個原因可是困惱了妹妹好久了呢!就盼著珠姐兒能為妹妹解惑!”
謝芷怡聽到謝芷情問的,拿著帕子掩著嘴偷笑,那雙眼睛里看向謝寶珠分明滿是嘲諷和戲弄。
謝寶珠也不傻,這樣的話分明就是她們在笑話自己的哥哥技不如人。
謝寶珠一向高傲慣了,習慣了眾人捧著她的感覺,眼下聽到她們倆人的話,氣不打一出來,一個巴掌狠狠的拍打在桌子上,發(fā)出響亮的聲音,引得眾人回頭側目。
老祖宗聽得響聲,側目皺眉,“珠姐兒,你這是做什么?誰又招你惹你了?”
謝寶珠聽的祖母詢問,平素里祖母最是寵愛自己,斜眼看了眼謝芷怡和謝芷情姐妹,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謝寶珠跑到老祖宗身邊,眼淚說掉就掉,豆大的珠子順著白皙的臉頰流了下來。
謝寶珠輕聲抽噎,可足以讓整個大廳的人聽的清楚,“祖母,你可要為珠姐兒做主啊,兩位妹妹,欺負珠姐兒!”
老祖宗眉頭緊蹙,人老了,平素里最不喜的就是自家小輩們勾心斗角。
老祖宗凝眉問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說清楚,要是你妹妹們做錯了,祖母自然是嚴懲不貸!”
謝一雪抬頭看著撲在老祖宗懷里的謝寶珠,心中冷笑。是啊,只要是妹妹們做錯了,你嚴懲不貸,可要是你懷中的孫女做錯了呢,你又當如何?
謝寶珠抬起頭來,白皙精致的臉上滿是淚水,看起來梨花帶雨惹人心憐。
“祖母,剛剛怡妹妹和情妹妹說三哥,說三哥”話未說完,謝寶珠又開始一陣嚶嚶啼哭,哭的老祖宗心煩意亂,尤其是聽著珠姐兒的意思是這件事和她疼愛的松哥兒有關,她更是不能坐視不理。
老祖宗板著臉,“珠姐兒,別哭了,把事情原末和祖母說清楚,你不說清楚,祖母要如何替你澄清?乖孫女,別哭了。”老祖宗說著,接過孫嬤嬤遞過來的手帕,輕柔的把謝寶珠臉上的淚水擦拭干凈。
謝寶珠抬起頭,目光依戀的看向老祖宗,“祖母,怡妹妹和情妹妹說,說三哥不如四哥,不論是書院還是受寵程度都比四哥好,可為何秋闈考試考的成績不如四哥,她們還說,還說”謝寶珠又是一陣啼哭。
老祖宗聽到謝寶珠的話,面色不善,臉上滿是怒意,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另一桌的謝芷情和謝芷怡,眼中滿是警告。
“她們還說什么了?可憐的珠姐兒,莫怕,你告訴祖母,祖母找她們算賬!”老祖宗誘哄道。
謝寶珠低垂著頭,在外人看來,她這是不好意思,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怕被別人識破自己眼中的得意。聽到老祖宗這樣問,她知道這件事已然是成了一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