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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心上人陰陽相隔,你以紅線尋到鬼門關(guān)。字跡在大家的眼前融化殆盡,最終大門上只留下這樣一句話。
進入鬼門關(guān),喝下孟婆湯,你們可來生再續(xù)前緣。
御封低頭,一根紅線繞在他的手腕間,另一端延伸在沉重的大門中。
他站起身,行至門前,伸手欲推。
作壁上觀的魏唯唯忽然道:進去后,你將經(jīng)歷的事情也許比外界更加恐怖,或許你還沒有接近盛宴,就已經(jīng)死在半路上。
御封不言不語,雙手落在鬼門上。
鬼門關(guān)再次開啟,這次卻沒有吸力傳來,鬼門關(guān)內(nèi)風(fēng)平浪靜,眾人靜靜佇立在門前,越過御封注視里頭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艷色花海以及一輪血月。
喬思安試圖進門,但被無形的力量阻擋。
喬思安呢喃道:因為做選擇的是你,所以只有你能進嗎?
御封抬腳欲行。
魏唯唯叫住他:等一等。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個裝滿紅色液體的礦泉水瓶,拿著,還是溫?zé)岬模苍S用的上。
喬思安和王克的表情倏然變得驚恐,目光驚疑不定在瓶子和魏唯唯臉上徘徊。
魏唯唯勾唇微笑,顯得心情不錯,她平靜地回視兩人,有什么疑問嗎?
喬思安和王克狂搖頭。
御封道:謝謝。
他抬腳走進門內(nèi),那扇門在他走入后關(guān)上。
門外,那對年輕夫妻中的女人說,我們怎么辦?就這么停留沒問題嗎?
喬思安和王克正在走神,唯一身心都很平靜的魏唯唯難得主動搭腔陌生人,見機行事。
盛宴在一座山中小筑出現(xiàn),他恢復(fù)視覺后,第一時間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極簡的小木屋,屋子里放著木桌木椅和簡單的茶具,再無其他。
他的正前方是一扇緊閉的木門,右方一扇略窄一些的門,左方有兩扇門。
這里是堂屋,兩側(cè)是臥室嗎?
盛宴不急著出門,他在不正常的血色昏暗場景中鎮(zhèn)定走到右側(cè)室,推開其中一扇門。
這間臥室面積是堂屋的三分之二,里頭簡單擺放著床、書桌和衣柜,書桌上放著書籍,盛宴試圖翻動,但卻翻了個空。
是虛構(gòu)的嗎?
床上疊放著整齊的深色被褥,衣柜是關(guān)閉狀態(tài),透過外面的格子可以窺見里頭放著的是男式衣服。
盛宴進入隔壁的屋子,里頭擺設(shè)和剛才的屋子一樣,只柜里的衣服有細微差別。
這里的衣柜也放著男式衣服,和那間房唯一的共通點是都有一件相同的素色長衫。
盛宴再次回到書籍旁,注視上面的字體,這些字看起來并不難認,但組合在一起的時候顯得有些難以理解。
他在兩間屋子仔細查詢差異的地方,發(fā)現(xiàn)前一間屋子里的衣服偏花色,而這一間臥室里清一色素色。
前一間屋子里的書籍上掛著符咒,而這一間是類似于心法的東西。
前一間屋子的柜頂放著各種茶葉,而這間什么也沒有。
盛宴離開這兩間屋子,來到右側(cè)的房間。
這間屋子和堂屋一般大,里頭和那兩間陳設(shè)相同,區(qū)別在于桌子上放著茶具和茶葉,沒有書,柜頂放著不知裝著什么東西的盒子,衣柜里放著女士素色服裝,走到緊閉的窗戶時,可以聞到淡淡花香。
樹木做成的筒在他的背包里橫沖直撞,盛宴將它取出捏在手里,微笑著自言自語,你看起來很激動,是故地重臨嗎
盛宴在筒的表面施加一層符咒握于手心,回到堂屋,推開大門。
外頭是一望無際的花海,沒有樹木。
這座屋子處于一座凸起的山上,房屋旁側(cè)另建有兩間房屋,分別是廚房和書屋。
房屋前的地面經(jīng)過人工處理,是平坦的,那里種著一顆海棠樹,滿樹繁花。
花樹旁置有石桌和三副石椅,此刻正端端正正坐著一個水藍衣裙的古裝女人。
她長長的頭發(fā)幾乎垂至地面,皮膚看起來像雪一樣白。
她正低頭專心看著什么。
盛宴原地停頓六秒,掛著純潔笑容走過去,于她并肩,俯身去看。
桌子上像是屏幕一樣放映著一副畫面,正是正在遭受各種鬼怪襲擊的御封。
盛宴聲音不重不輕道,頗有老將指點江山風(fēng)范,我猜他不會死。
哦?女人的聲音比恐怖片里的女鬼更加空靈冷寂,她并未抬頭,語氣輕松,何以見得?
盛宴干脆坐了下來,因此得以看清女鬼的臉龐和全身。
因為有頭發(fā)遮擋,他之前并沒有看出什么所以然,現(xiàn)在再看,發(fā)現(xiàn)女鬼的脖子上有一道360度無死角血痕,像是被人一刀斬斷。
盛宴表情凝固了一秒,很快撿起笑容,你不想殺他,你只是想嚇退他,只要他表現(xiàn)出退縮,你才會真正殺死他。
說罷,他竟然反問了一句,你對我和他的姻緣竟然不會感到意外嗎?
女鬼:是很意外,但能夠進入鬼門關(guān),足夠證明他對你的真心。
盛宴笑瞇瞇問道:你的脾氣好嗎?
女鬼抬頭,脖子和肩膀進行短暫的分離,她抬手調(diào)整好頭顱的位置,直視盛宴,為什么這么問?
盛宴面不改色:因為我可能要提前完成你設(shè)置的局。
女鬼微笑,在這種情況下,她的臉龐雖然美麗,但這微笑只能稱得上是恐怖,如果你沒有完成,該怎么辦呢?
盛宴:如果我沒有完成,你也不能怎么樣,因為能夠為你驗證結(jié)局的人微乎其微,即使有人能斬殺地獄鬼群來到你身邊,也不能帶來真正的答案,當(dāng)然,我除外。
女鬼脖子四周流出鮮血,她閃電般出手捏向盛宴的脖子,冷笑道,那就試試。
盛宴似早有預(yù)測,側(cè)身閃避得同時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這么說嗎?你想知道一個答案,我正在告訴你答案。
女鬼收手,不見她有動作,卻見四周的花宛若活了過來,張開布滿利齒的口器圍在他的四周。
女鬼冷笑:我有足夠的時間聽你講,但你的生命線似乎不穩(wěn)定。
盛宴目不斜視往前走,那些花自動給他讓路,換了個位置合圍。
盛宴坐了下來,注視桌子上的影像,那里頭正播放著御封被孤魂野鬼拖入黃泉,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