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校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咯吱它十指如勾,在地板上抓住恐怖的聲響,在這寂靜的黑暗里顯得尤其清晰。
王克聲音發抖:盛盛盛宴跑跑嗎?
盛宴頭皮發麻,勉強說道,不要散開,靜觀其變。
他把手指湊到嘴邊,在他準備咬下去的時候,和手臂反方向的走廊里突然傳來玻璃破落地的尖銳聲響。
這破碎聲蓋過手臂制造出的噪音,噼里啪啦砸在大家的心尖上
喬思安抱頭尖叫,整個人朝王克歪去,緊緊扯住他的手臂,啊!
王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遭嚇了一跳,但班長此刻受驚依靠著他,這種時候他不能表現的比喬思安還害怕,于是生生壓住想要奪路而逃的心情。
噗通。遠方的湖泊出現一圈一圈漣漪,一個臃腫慘白的身影從從水面爬出,它碩大的腦袋呈現不規則扭曲的形狀活動著,漸漸的竟人立起來。
一層水霧在它的周圍彌漫,另外看起來模糊不清。
它攜著水霧一步數米朝著服務區走來,每當他停下的時候,底下就會出現一灘清水。
盛宴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玻璃碎裂的方向。
玻璃的裂開,似乎打開了某種阻礙,有慘叫聲隨之而來,數道人影被月光拉長,歪歪扭扭群魔亂舞快速靠近。
救命!
媽啊!
有鬼啊!
這群人與盛宴幾人擦身而過。
魏唯唯盯著他們的背影說:是剛才那群人。
從玻璃方向傳來女人尖銳的叫聲。
救命!
梁柔穿著高跟鞋,雙手攀住窗框想要翻越,卻在即將翻越的時候被一只鬼手抓住腳腕。
她涕淚橫流朝大廳里的人求救:救救我!救救我!
她的雙腿在眨眼間被無數鬼爪覆蓋,大半截身體被拉出窗外。
她的雙手死死握緊窗框,凄慘道,救我。
最終她的頭顱也被拉扯出窗外,只留一雙慘白的手臂。
她的手臂也被拉走,全身被白骨覆蓋,但下一刻,她的雙手又從白骨里沖出,牢牢抓住窗框。
盛宴沖到客廳中心,撿起一根燃燒著的粗樹枝扔進白骨堆成的小山。
白骨遇火像是受到驚嚇,竟如潮水般褪去,只留梁柔面朝下趴在窗框上,生死不知。
大約有一個世紀那么長,也許只有一兩秒鐘,梁柔抬頭,她神色慌張翻越窗戶,跌跌撞撞越過火堆,往門口方向跑。
有鬼啊!她抓住站在玻璃門旁邊,魏唯唯的手臂哭喊。
盛宴回過身去注視大家,發現方才闖入的那群人已經消失,只余玻璃門來回晃蕩,漸漸止息。
他并沒有松口氣,都是死死盯著玻璃門外。
那里停駐著一道高胖的人影,周身一層層水氣彌漫,它的雙手舉起,似要推門。
都過來!盛宴急喊。
眾人心頭一顫,喬思安和王克距離玻璃門最近,還沒有做出反應,肩膀就被各按上一只手掌。
潮濕的水氣凝聚成水滴,從他們的肩膀上緩緩流淌。
他們驚恐的忘記尖叫,一動也不敢動。
盛宴抬腿作勢沖來。
叮咚。
一滴水落在他的頭發,有東西輕緩的從他頭頂劃下,輕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上盛宴的脖子。
御封驚喊:盛宴!
同時抬腿準備營救。
咯吱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陡然出現在他的腳邊,御封被握住腳腕,摔倒在地。
他立刻揮刀平削,卻削到一片虛無。
魏唯唯目光在盛宴和御封之間掃過,選擇救距離自己最近的御封。
她凝結出冰錐,干脆利落劃破御封的手臂,沾著滲出的血珠在背包上作畫。
符咒完成之時,爆發金色光芒,魏唯唯狠狠將背包砸在握住御封腳腕的鬼手上,那鬼手慘叫一聲,逐漸透明消失。
魏唯唯立刻沖向與頭發纏斗的盛宴,卻被梁柔拽住手臂。
梁柔拉著哭腔,指著衛生間方向,那那里。
只見一具身穿白色婚紗,面部朝下的女人十指如鉤,正以詭異的姿勢朝他們快速爬來。
天花板翻起頭發的浪潮,盛宴被完全包裹在其中,在某一個瞬間,他連同頭發一起消失在大廳。
大橘喵嗚狂吼,奮身而起,卻只咬住了盛宴的鞋子,它連同鞋子一起摔在地板上。
大廳里,喬思安和王克連同身后的未知東西,一起化作一灘水消失。
婚紗女鬼十指如鉤,朝御封魏唯唯露出詭異的微笑。
盛宴的視野一片昏暗,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脫離頭發的束縛。
終于,身上的束縛感消失,他恢復了視線。
他身處在茫茫山林之中,四周寂靜無聲,只有他自己輕淺的呼吸。
這里的天色要比服務區暗,天空萬里無云,呈現淡淡的暗紅,月亮是灰色的,像是被一層黑紗覆蓋。
明明沒有風,盛宴卻覺得渾身發冷。
阿嚏。
他打了個噴嚏,忍著身體上的不不適,爬上一顆大樹。
站在大樹的頂端極目遠眺,四周是綿延山脈和森林,沒有任何人類建筑的痕跡。
他又打了個噴嚏,忍不住道,有病吧?辛辛苦苦制造恐慌感,把落單的我和大家強行分離,就是為了把我擱這兒自生自滅?特么我鞋還丟了一只。
他爬下樹盤膝坐在草地上翻開背包,摸出一套運動裝和鞋子穿上,但仍覺得冷。
這叫什么事?抓住我了不殺死,讓我在這受凍,這茫茫山林,沒有道路和建筑痕跡,讓我怎樣尋找大家?
阿嚏。
盛宴抱緊自己,喃喃自語,明明是靈異本,我卻成了荒野求生。
火焰帶來一絲溫暖,盛宴漸漸平靜下來。恢復思考的能力,自言自語道,它制造恐慌感,用突然出現的方式分散大家,因為我們幾個人沒有散開,所以才動的手么?
結合鐵律的提示,我想大概有個脈絡了,這里不止一只鬼,它們明明有很強的實力,任何一只都能夠給我們造成巨大的傷亡,可是它們卻選擇各打各的。
盛宴打了個響指,露出微笑,明白了,它們在嚴格遵守某個存在定下的規則,把所有人進行分散成單人虎或者雙人組,因為王克一只和喬思安距離比較近,所以他們被帶走,我一個人遠離大家,身處火堆,所以變成單人虎,而御封和魏唯唯距離近,所以默認雙人組。
讓我想想啊,班長和王克被帶往未知地,面對一只明顯不是人的東西。我被拋棄到荒無人跡的地方自生自滅,御封和魏唯唯留在大廳面對那個穿著婚紗的東西,按照常理來說,他們四人被組成兩組,我和那個陌生女人剛好的雙人,為什么我變成了單人虎?
她也會被弄走變成單人虎,還是說在她被白骨覆蓋的瞬間,發生了些別的意外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