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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你已經進入到預覺醒期了,難道沒有感覺到一個人很孤獨,渴望與另一個人共同分享生命?”
嬴風靜靜地沉默了片刻,“沒有。”
“好吧,”瑤臺放棄,“有些人在情感發育上會比較遲鈍,不過慢慢地你就會有,而且這種想法會越來越迫切,直到迫使你去主動尋找另一半。”
嬴風坐了起來,因疼痛微微扯動的嘴角沒有逃過瑤臺的眼睛。
“你其它地方的外傷用不用我幫你處理一下?”
嬴風把手放在胸口,稍微用力即可感受到壓痛,以經驗判斷那里必是淤青了,凌霄出手之重可想而知,糟糕的回憶令他又皺了皺眉。
“不必了,”嬴風謝絕了瑤臺的好意,向她告別后離開了醫務室。
他回到宿舍的時候,門口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凌霄雖然和嬴風同一班級,宿舍卻一個在東,一個在南,中間隔著一道巨大的拐角,嬴風顯然不會認為他是恰巧路過。
凌霄似乎很不情愿出現在這里,但另一種一定要來親自看一眼的愿望又壓制了這種不情愿,兩種矛盾的心情讓他在這里徘徊了半天,幾次三番抬腳欲走,卻又莫名地留了下來。
在看到嬴風安然無恙歸來的那一刻,一種名為擔憂的情緒消失不見,一種名為放心的情緒又瞬間填補進來。只可惜,這兩種來自潛意識深處的情感,沒有一樣為他的主人察覺,瑤臺說有些人情感發育遲鈍,很不幸地凌霄也屬于這一類。
嬴風看到他,不屑地牽了牽嘴角,“你來做什么,我這里可沒有香蕉味的能量面包給你。”
凌霄眼神閃爍,“你沒事吧?”
“托你的福,死不了。”
他伸手去開門,卻被凌霄擋在了面前。
“干什么,”嬴風不耐煩地問。
“你打我吧,我不還手。”
“什么?”
“我不想占你便宜。”
嬴風看著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內心覺得好笑,還真就笑了出來。
凌霄感受到了他的嘲諷,臉拉了下來,“你瞧不起我是嗎?”
“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說的難道不應該是對不起嗎?”
凌霄無聲地張了張嘴,仿佛跟嬴風說對不起是這世界上最丟臉的事。
末了他一咬牙,“你還是打我吧。”
“呵,”嬴風恥笑了一聲,出聲趕人,“我要回宿舍了,麻煩你讓開。”
凌霄脖子一梗,就是不走。
嬴風這回實實在在地被他激怒了,他一把狠狠地揪過對方衣領,把他拉近自己。明明個頭沒他高,氣勢上卻壓制得一塌糊涂,在這樣咄咄逼人的氣場下,凌霄只覺透不過氣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公分,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嬴風的聲音,就這樣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在凌霄臉上。
“你放心,這筆賬,遲早有一天我會跟你討回來的。”
闕云
作者有話要說:
鑒于天宿社會設定過于復雜,故科技文化習俗等其他領域盡量貼近于地球,也是為了方便地球讀者了解,絕非作者懶惰。
感謝同時也歡迎讀者指出錯別字,但是由于現在修文會導致章節重新進入網審,錯字僅能在原稿修正,望海涵。
嬴風重重關上了宿舍門,也把滿心不甘的凌霄關到了門外。
他倚門而立平復了半天,這才把心跳再次調整到正常狀態。
他不是不想跟凌霄算賬,眾目睽睽之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恥辱還歷歷在目,只是方才凌霄接近他的一瞬間,已經被針劑抑制下來的悸動竟然有蠢蠢欲動的傾向。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血液中隱隱還有些酥麻的余感,原來這就是即將覺醒的感覺,方才在醫務室得知這個消息尚不覺得,現在想想才感到不可思議。
這是一個天宿人成熟的標志,是一生中里程碑性質的事件之一,第一次直面自己身體的變化,饒是嬴風都不能保持完全的淡定。
此刻的嬴風,早已忘記瑤臺跟他說過的過分接近覺醒期的人有可能導致藥物失效,只道是覺醒前期激素分泌不穩,壓根沒考慮過還有第二種可能性。
——你難道沒有感覺到一個人很孤獨,渴望與另一個人共同分享生命?
瑤臺的話再次出現在耳邊,嬴風遲疑著從懷里掏出一枚桃核模樣的東西,經歷了白天那樣零防守的毆打,它幸運得沒有一點損壞。
他就在這個學院里,在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至今仍是雛態……這是嬴風至今掌握的一切線索。
不過,他困惑地摩擦著桃核的表面,你到底是誰呢?
十幾米外的另一間宿舍內,凌霄從大夢中驚醒,他呼吸急促,汗水徹底將額頭附近的碎發打濕。
在夢里他跟另一個人糾纏著,起初是在打斗,打著打著就變了性質,可身為一個雛態的他,完全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在從未有過的快感中,他終于看清了對手的臉,熟悉的面孔帶著熟悉的冷漠表情,一下就將他嚇醒,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快速地起伏著,從房間內漆黑一片判斷此刻還是深夜,他閉上眼,夢中的片段猶在視網膜上閃現——他究竟為何會做那樣一個夢呢?
時隔半晌,凌霄終于平靜下來,他想翻個身繼續睡,卻發現手腳都變得麻木不聽使喚,整個人就像被釘在床上一樣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