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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他啊,”高個學(xué)長搶先開了口,“我們壓根沒招惹他,是他自己突然沖出來挑釁,這事怪得了我們嗎?”
“就是,”矮個學(xué)長幫腔,“你要管也先管好自己的同學(xué)吧?!?
“你們還有臉說?”逐玥憤慨地上前一步,“剛才是誰陰陽怪氣地說,同級里沒有看得上眼的,十年級生馬上就要覺醒了,趁他們還什么都不懂,要強取心頭血的?”
“是說了又怎么樣?”高個兒揚了揚脖子,“我們有說你嗎?就你這水平的,跪下來求我咬你老子都不稀罕。”
“你們是沒有說我,但是打嬴風(fēng)的主意也不行!”
“嬴風(fēng)?”凌霄在旁邊聽了半天可算聽懂了,“這兩個人居然也敢打嬴風(fēng)的主意?”
逐玥抿起嘴不言語,凌霄結(jié)合上下文,又有了更糟糕的認識,“這里面不會還有我吧?”
矮個子笑容齷齪,“我現(xiàn)在還不想跟你打,等到你什么時候覺醒了,我保證第一時間過來疼愛你。”
“靠,”凌霄這才明白自己被如此惡心的人覬覦了,簡直想吐,“不用等那么久了,我現(xiàn)在就來疼愛疼愛你們?!?
最后一個字落下,矮個子臉部腹部已經(jīng)輪流挨了兩拳,而他連對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沒看清。他慌慌張張還手,高個子見狀也迅速加入戰(zhàn)局,凌霄是十年級生中近身格斗的佼佼者,就算同時對上兩個高年級生也不落下風(fēng)。
雖然凌霄實力很強,但畢竟對方是兩個人,幾十回合下來誰也沒占上便宜,學(xué)長們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兩個十二年級生跟一個十年級打成平手,這傳出去可不好聽,在璧空學(xué)生打架既不違反校規(guī)也不丟人,打輸了才丟人。
想到這一點,他們什么顏面都不顧了,彼此交換了個眼神,不約而同地抽出了匕首。這下輪到凌霄感到吃力了,他平時嫌麻煩沒有隨身攜帶匕首的習(xí)慣,這會兒赤手空拳對上兩個手持兵器的,不一會兒身上就落了彩。
逐玥在外圍看得甚是著急,他不喜歡凌霄是不假,但不代表要眼睜睜看著對方落敗。他一反手把自己的匕首抽了出來,瞅準一個時機,對準高個子就撲了過去。
他的動作慢力量又弱,意圖早已被對手看穿,高個子身體一閃就躲過了他的攻擊,只有衣服被劃破了一個角。
“你一個弱咖,也敢來挑釁我?”高個子被他的舉動激怒,虛晃了凌霄一招,高舉匕首狠狠地向逐玥砍去。
逐玥一聲驚呼,驚恐地閉上了眼睛,然而等了許久,預(yù)想中的疼痛卻沒有降臨。
他小心翼翼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面前,一只手緊緊握住刀刃,鮮血順著匕首一滴滴流下來,落到地面上,腳下已殷成一片暗紅。
“你,真是有夠拖后腿,”凌霄從牙縫里吐出這么幾個字,突然一波爆發(fā),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將那兩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逐玥看呆了,難道這才是凌霄的真正實力?
高個子已經(jīng)被打倒在地,矮個子看情況不妙,拔腿就逃,凌霄不由分說地追上了上去,兩個人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逐玥還在發(fā)愣,地上的人踉踉蹌蹌地爬了起來,見場上只剩下逐玥一個,氣急敗壞地撲向他。
他方才被凌霄打得灰頭土臉,如今一口惡氣在心中,恨不得將逐玥整個撕碎。逐玥被他這種零防守的暴力攻勢嚇到了,只能閉緊眼睛毫無章法地揮舞著匕首,試圖把他嚇退。
“夠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逐玥身子一震,仿佛聽到了不得了的聲音。
他睜眼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嬴風(fēng),而那個玩命攻擊他的學(xué)長,已經(jīng)消失得不見蹤影。
“人呢?”他小心翼翼地問。
“已經(jīng)趕跑了?!?
“你,我……”逐玥驚恐地叫了一聲,因為在他的盲目亂刺中,竟無意中割傷了嬴風(fēng)的手臂。
“一點小傷,不要大驚小怪的,”嬴風(fēng)喝止了他。
“可是,”逐玥不安地指著他的傷口,“流血了?!?
嬴風(fēng)沒把這點小傷放在眼里,而是指責(zé)起了逐玥,“你的戰(zhàn)斗能力實在是太弱了,真是丟天宿人的臉?!?
被心上人批評的逐玥慚愧地低下了頭,視線正好落在他方才造成的傷口上,有一道蜿蜒的血跡,順著手臂,流過手背,在指尖流連了須臾,最終奔向大地,正好滴在凌霄的血跡不遠處。
“啊啊啊——”
逐玥再一次叫了出來,手中的匕首也因受驚掉到了地上,發(fā)出咣當一聲響。
嬴風(fēng)不耐煩地提高了音量,“你又叫什么?”
逐玥捂住嘴,面帶驚恐地指著地面,仿佛看到了這世上最恐怖的一幕。
嬴風(fēng)順著他的手勢低頭一看,一旁原本已經(jīng)滲入大地的血跡,如同被灌注了生命般,朝著他血液滴落的位置,緩慢地蔓延著,在地表留下怵目驚心的赤紅色痕跡。
這令人驚恐的場景,倘若不是嬴風(fēng)事先看過太殷的研究日記,定會以為發(fā)生了什么靈異現(xiàn)象。
相比之下,不明真相的逐玥就沒那么鎮(zhèn)定了,他的臉色蒼白,表情驚恐地就像見了鬼。
地上的血跡終于徹底不動了,但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跟太殷日志中描寫得一模一樣。
逐玥只覺雙肩一痛,嬴風(fēng)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是誰的?”
“什、什么?”逐玥不明白。
“地上的血,”如此緊張的嬴風(fēng)是逐玥前所未見的,他過去十年間的冷靜都在這一刻蒸發(fā)殆盡。
“你、你先告訴我為什么會這樣?”
逐玥的肩膀痛感加劇了,是嬴風(fēng)手上加了力氣,他吃痛地叫了出來。
嬴風(fēng)根本不理會對方的問話,“說,地上的血是誰的?”
逐玥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橫,“是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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