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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鶴揚起脖頸,朝著天空嘶鳴一聲,音色凄冷,它展開翅膀慢慢飛至高空,半晌消失在薄霧中。
沈禾站在原地凝視著,片刻后抖了抖袍袖,斂眉朝著后山深處走去。
等走到一處石門外,沈禾站在門口。
師父,弟子歷練歸來了。內力傳輸著聲音。
師父,您什么時候出來?林嚴師兄也回來了,這次我們在外面查探到了當年事情的一些訊息,只希望您能出來后我們一起商談。
沈禾一直說著,沒有回應也不在意,等到匯報得差不多后,她抬頭朝著遠處看去,語氣微嘆,師父,您能放下了嗎?
我想大師兄在也不會希望你這個樣子的,大師兄他沈禾說到這里,卻突然說不下去了。
當年那件事不僅是欞山道君心里的傷痛,更是林嚴心里的一根刺,時時作痛,沈禾更是如此,在那失去后的日日夜夜里總是會想起大師兄的悉心教導。幾乎沒人能忘記那樣仙風道骨的一個人,欞山大公子的卓越風姿永遠活在人們的心中。
但是無論如何,該過去的事還是要過去的,欞山門派也不能再被這樣耽擱下去。
沈禾擦去眼角的水跡,清了清嗓子,師父,我
話音未落,塵封百年的石門突然轟隆一聲,沈禾靈敏地后退一步,就見灰塵消散后,一道雪白的身影從石門后慢慢走出來。
沈禾喜極而泣,師父!
欞山道君微微點頭,見沈禾還想說什么,他擺了擺手,先叫林嚴過來。
林嚴師兄?林嚴師兄他在和門派里的人交代一些
梁易真打斷她,是關于梁桓的事情,讓他速速趕來。
一聽是關于大師兄的,沈禾立馬正了臉色,是,師父,我現在就去找林嚴師兄。
等到沈禾找到林嚴后,聽聞消息的林嚴也是十二分激動,立刻放下手中的會就朝著后山奔去。
見到梁易真的林嚴既有激動又惶恐,梁易真站在一方冰棺面前,那里面擺放的正是梁桓的肉身,林嚴輕輕走近,低聲道:師父。
梁易真轉過身看他,拍了拍他的肩,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林嚴忙搖頭,不,這都是弟子該做的!
梁易真嘆了口氣,你也不必被那件事束縛住,和你并無干系,別被影響了心境。
林嚴重重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師父。
他側頭去看冰棺,眼含擔憂,師父,是大師兄有了跡象嗎?他語氣里不無希冀和激動,梁易真卻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沒有,梁易真神情疲憊,梁桓的身體內依舊沒有動靜,看樣子神魂依舊不在。
林嚴握緊拳頭,咬了咬牙,師父,這次弟子出去后一直在查探當年的內情,最后得知襲擊您和大師兄的是修真界的一派正道人士,但是當我們去找上門時,他們卻死活不承認,我們只好在暗地里跟蹤他們門派的人,他們門派和魔道有干系,弟子覺得這件事和當年牽扯迦陵魔尊的戰役有關。您說會不會是那些貪圖迦陵魔尊秘寶的人將心思打到了欞山上?
梁易真沉吟半晌,突然想到什么,他上前一步,彎下腰在梁桓的腰帶上摸索著,很快,一方溫涼的紅玉便落在他手上。
梁易真眼神復雜,他握著紅玉,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兜兜轉轉,竟然還是因為當年未了的恩怨。
當年莫不仁也沒有跟他說清楚,他還真不知道梁桓這次會到哪里去,又會不會平安歸來。
雖然說是血玉創造的軀殼,他捏造的記憶,但是經過了幾百年的相處,是他一日日將梁桓這個當初懵懂的孩童帶大,怎么可能會沒有感情呢?
梁易真嘆了口氣,將紅玉放回梁桓的身邊,為師出山一趟,你們在門派里好好待著,凡是外人一律不準入內。
是!
也是時候去追究當年的事情了,時間過得太久,那些人都要忘了他欞山道君也不是好招惹的人了。
然而就在梁易真外出后沒幾天,欞山門派就遭到了外人的猛烈攻勢,林嚴在防護的同時也是不得其解。這次的攻勢完完全全就是來自一個人,所以也談不上門派之間的恩怨,倒像是私人關系,但是偏偏這個人一心要進來,一昧攻擊,什么廢話也不說。
林嚴苦苦支撐著,一邊讓沈禾去通知梁易真,一邊咬著牙擋住攻擊。
連梁易真親自布下的法陣在這人的手下也開始顯現出分崩離析的跡象,這根本不是他能擋得住的人,不過是時間問題。
林嚴無奈之下想著要不要派人去和對方談談,卻聽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透過結界清楚地傳去他耳內。
將梁桓的身體交出來!
第91章 攻破 攻破欞山
低沉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內勁,雷聲轟鳴般響在門派眾人的耳邊。林嚴朝著天空望去,就見天色隱隱昏暗下來,幾道雷光在陰沉的云層里若隱若現,這是逢魔的跡象。
看來來者是魔道中人,莫不是來門派尋仇的?
林嚴心里猜測著,手下卻也一絲不茍地安排起門派眾人的工作,師父如今不在,最起碼要撐到師父回來的時候,不然欞山門派的臉面往哪里擱?
但是很顯然現實并不能像想象中那么理想,就在林嚴吩咐事情下去后,咔嚓一聲響起,欞山的結界開始裂開一道縫隙,守在門派前方的弟子慌慌張張地開啟了防護,朝著林嚴投來無助的目光。
要不是這些年來他在外地歷練,疏忽了欞山的防護措施,又沒過多在意新入門弟子的修煉情況,欞山也不至于變成這樣,輕易就被人攻進來,弟子們都亂成一鍋粥。
林嚴心下懊悔,他想了想,轉回后山,那里有著梁易真留下的門派陣法,而且這個魔道要的是大師兄的身體,那他的目的地肯定就在后山。
林嚴轉身正要御劍離開,身后一聲略露怯意的聲音將他叫了回來。
林嚴師祖!我們這次可以擋住嗎?
林嚴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師父很快就能趕回來,我現在去后山開啟陣法,你們盡全力守住,如果真的實在不行了,也別硬扛著。再說,欞山也不是那么好闖的地方,我們一定會讓別人有來無回!
是!師祖!小師弟點點頭,神情堅毅地看著林嚴離開的背影。
欞山才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地方呢!師父不在,他們這些人也可以守住的,難不成作為欞山門派的人就這點能耐了嗎?
這邊攻防激烈,那邊梁易真也正與人纏斗中,在他對面的是千邱道祖,千邱家族的家主,同時也是當年那場計謀的策劃者,莫不仁一家當年的慘劇也離不開他的挑唆,不過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逃脫了莫不仁的視線,至今還好好地活在世上。
千邱道祖冷眼瞧著梁易真,欞山道君,你今日來就是與本祖決戰一場?
千邱,你做了些什么你自己清楚,梁易真冷冷道,多年恩怨,今日也該一起了了。
我做了什么?千邱笑了笑,欞山道君,作為一個道君,你可不能信口開河。
你已與魔道勾結多年,多次修真人士被殺的事件都逃不開你的掌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