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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桓手指微動,你違反了規(guī)定。
見梁桓如此固執(zhí),沙迦嘴角的笑容也開始收斂,他的表情轉(zhuǎn)冷,既然你怎么都說不聽,那就沒辦法了。
氣氛瞬間變得極度危險,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觸即發(fā)的緊張。
然而就在梁桓準(zhǔn)備出手之際,幾道急切慌亂的腳步聲傳來,血族靈敏的五官讓他們都清晰地聽見了一方人馬的對話聲,似乎是一個血族被教會發(fā)現(xiàn)了,正在慌忙逃離。
這次前衛(wèi)隊中選的都是身手敏捷力量強勁的血族,就算遇上了教會的人也不該是這樣逃竄的狼狽模樣。難道這次來的不是簡單的人物?梁桓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到了那位剛剛上臺的圣子。
然而圣子怎么可能會現(xiàn)身在大教堂外來巡查情況?
梁桓與沙迦對視一眼,都懂了對方的意思,很明顯,現(xiàn)在并不適合交戰(zhàn),他們需要將這次矛盾留到下次再解決,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從教會的手下成功隱藏自己。
只聽那幾個人的對話聲突然戛然而止。
圣子大人,您看一道聲音恭敬道。
無礙,他逃不了。傳入耳內(nèi)的是一道毫無情緒的平穩(wěn)聲音,然而卻熟悉地讓梁桓幾乎當(dāng)場愣在原地。
什么鬼?!圣子是莫不仁?。。?!
身邊的沙迦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推了他一把,壓低嗓音道:你不要命了?
梁桓回頭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你先走。
沙迦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半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糾結(jié),你不是吧?我可用不著你保護。
誰吃飽了撐著去保護你?
梁桓無語,你走吧,我還有點事。
沙迦撓了撓頭,最后十分糾結(jié)地看了梁桓一眼,那好吧,明天你沒回來,我就去找你。
滾滾滾。
梁桓沒好氣的朝著他擺了擺手,沙迦轉(zhuǎn)身欲走,卻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腳步,梁桓以為他已經(jīng)走了,就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
臉頰上一瞬的冰涼讓他一怔,抬眼就見沙迦眉眼含笑地看著他,沒等他反應(yīng)就迅速竄出了小巷。
梁桓摸了摸臉頰,總覺得還有些殘存的水跡,但是用袖子擦去時又沒有。
這人怕是腦子壞掉了吧。
然而就在梁桓還在擦著臉頰時,猛地席卷而來的威壓將梁桓壓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這種威壓是吸血鬼的天敵,梁桓閉著眼睛都知道是來自于誰的。
不得了,莫不仁做了那么久的壞人,這次一換身份就是個圣人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快要到巷角時,突然,一聲刺耳的慘叫聲從附近傳來,梁桓身形一頓,以他的聽覺和隱約的感覺可以分辨出這是一個貴族吸血鬼,就在眨眼間,慘叫聲慢慢地消弭,一切歸于寂靜。
圣子大人,結(jié)束了。
嗯。那道聲音依舊冰冷,卻可疑地停頓了下,不過只是一瞬,那道聲音又繼續(xù)說道,我們回去吧。
梁桓本以為莫不仁肯定會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這下見對方竟然就要走了,不禁詫異,難道莫不仁沒有發(fā)現(xiàn)他?
夜色冷沉,隱約的血腥味從巷角中飄出,很顯然那些跟著圣子出去的教眾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異狀,紛紛遲疑地回過頭,圣子大人
莫不仁冷眼掃過他們,該回去了。
被圣子這么一瞧,眾人即使心有疑慮也不敢再說話,再說圣子神通廣大,說不定早就知道了這些異狀。
然而就在眾人都跟著圣子的腳步準(zhǔn)備離開時,身后一道聲音阻止了他們的腳步。
等一下!
莫不仁停在原地,眼里情緒復(fù)雜,最終他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站在巷口望著他們的梁桓。
雖然又是一副全新的模樣,他依舊能很清晰地辨認出是誰,那種從靈魂里傳來的悸動是無法騙人的。
眾人面面相覷,有一人試探著上前一步,圣子
你們回去。
可是
離開,現(xiàn)在。莫不仁冷淡道。
放在平日里,莫不仁可不會這么有耐心地跟別人講兩遍,梁桓打量了他一番,眼里劃過疑惑之色。
等到其他人都離開了,梁桓靜靜地看著莫不仁,開口問道:你這是連性格都變了?
莫不仁沉默不語,他正在想血玉說過的話,說是不能做違背自己身份的事情,所以他沒辦法在這個時候突然反叛教會跟著梁桓,但是真的好想好想啊。
喂,你怎么了?一直聽不見莫不仁回話,梁桓不禁覺得奇怪,他上前一步想仔細看清莫不仁臉上的表情,沒想到莫不仁對此卻是后退一步。
莫不仁抿了抿唇,你還是回去吧。
在沒見到梁桓之前他一直想的就是找到梁桓,然而現(xiàn)在見到了,莫不仁才突然發(fā)覺,這次血玉大費周折弄了這么多彎彎繞繞怎么可能就單單是讓他證明一下自己的真心?要說真心,在血玉化形之前就應(yīng)該了解到了。
所以現(xiàn)在對于梁桓的親近,莫不仁甚至有些心慌意亂,如果自己連累了梁桓,他一定無法原諒自己。
當(dāng)然,值得慶幸的一點,血玉是不可能傷害梁桓的。
你怎么了?梁桓驚愕地看著他,心里全是不敢置信。
難不成之前落了水,發(fā)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瞧著莫不仁那不常見的沉重模樣,梁桓心一沉,不會真的有什么吧?能讓莫不仁這樣的該是什么事啊?
不過,再大的事也用不著藏著掖著啊,說出來不就行了。
梁桓心里有些著急,他不由分說地抓住莫不仁的手腕,沒想到莫不仁還推拒了下,這可真是梁桓從未遇到過的狀況,他冷笑一聲,強硬地將人猛地一推。
砰的一聲悶響,莫不仁皺了皺眉,背后撞上墻壁的痛感讓他有些難受,不過眼下梁桓望著他那凌厲的眼神卻更讓他難受。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了?梁桓盯著他,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那股什么都不怕的勁兒去哪里了?
你到底發(fā)生什么了,你說??!
耳邊是梁桓低怒的聲音,莫不仁只覺得心臟蜷縮了下,一種酸澀的感覺突然盈滿胸腔。
其實他是知道的,梁桓在乎他,不然不可能這么說話。
可是他很擔(dān)心,很怕。
莫不仁自嘲一笑,沒想到,他也有這么一天,梁桓說得沒錯,他現(xiàn)在越來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優(yōu)柔寡斷,提心吊膽,哪里是以前那個肆意瘋狂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