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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仁回想起第一次梁桓給他療傷的時候,當時他還以為梁桓是故意要害他,原來是真的可以療傷。
這么說,那個女子幫過梁桓?莫不仁瞇了瞇眼,哼,那又如何,這次饒她一命,還有下次呢。
白妖道姑是怎么來到這個世界又失去了記憶,這事很是蹊蹺。
莫不仁眼神閃了閃,我們現在想這個也沒有用,還不如先走出幽冥林再作打算。
也對,梁桓點了點頭。
幽冥林很符合它的名字,林子深處幾乎沒有光亮,明明是白日,抬頭朝天上看去是卻是一片漆黑。莫不仁顯然對此地很熟悉,帶著梁桓穿梭其中并無絲毫猶豫。
眼見著就要走出幽冥林,梁桓卻突然聽到一聲嘯聲,不過片刻,林間一陣騷動,腳底的土地都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朝著莫不仁看去,就看到了他難看至極的臉色。
有人故意要引出危險?梁桓問。
莫不仁沉默點頭。本來他可以遮蔽住二人的氣味穿梭在林間,這幽冥林的生物熟悉了自己的味道也不會貿然攻擊。但這下子怕是林間的危險生物被驚醒了。
我們先快走。莫不仁疾步向前,不時回頭不安地看梁桓有沒有跟上。
梁桓想叫他別擔心耽誤時間,但一聲兇猛的咆哮突然響在耳邊,差點將他的耳朵都震聾了。
阿桓!!!驚慌失措的聲音突然響起。
梁桓渾身一凜,極快地側身避過,只見剛才所在的地方被野獸的利爪拍出一個大洞,又是驚天怒吼,野獸的咆哮在林中激蕩起回音,直使得梁桓腦袋發暈,他默念了幾句清心咒,朝著罪魁禍首看去。
通身雪白,帶著金色花紋,個頭足有半棵參天大樹那么大,一張血盆大口讓人不寒而栗。這似虎似豹的生物對著梁桓,眼底盡是被吵醒的惱怒與殺意。
從未見過此等生物的梁桓一時僵硬住,想了想他與莫不仁兩人合手應是能應付。于是梁桓對莫不仁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站到了一起。林子里枝繁葉茂,野獸不好移動身軀,一動就會牽起一陣風沙。借著這等優勢兩人將野獸耍的團團轉。
后來怕是被惹惱了,野獸一聲怒吼,徑直朝著人撲過來,梁桓離它離得近,自然被先選中。但梁桓心里冷靜,手指微動就要閃身避開。豈料莫名身形一滯,像是時間突然靜止一樣,下一秒梁桓就看見了那張血盆大口。
在身體能動后,梁桓只來得及移動了下身軀,勉強避開了野獸的大嘴。入目是一雙血紅的雙眼,梁桓卻見那雙瞳突然變得澄透,其間疑惑之色乍現。還不等梁桓細細觀察,那雙瞳孔里一道光閃出來,竟是入了梁桓眉間,下一秒,黑暗襲來。
你敢動他,我要你死!!!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梁桓似乎聽見了莫不仁崩潰的聲音。
第47章 雙魂 你是誰?
梁桓是被窗外的鳥鳴和耳邊輕柔的叫喚聲驚醒的。等他迷迷茫茫睜開眼后就被套了件衣服,眼前的丫頭一邊笑著和他說話一邊將他散亂的發絲捋好。
少爺,今天出去嗎?
梁桓疑惑地轉過頭來,突然他發現了重大的錯覺,抬起手來,梁桓僵住了。這明明就是一個幾歲孩童才有的手!
少爺,夫人來了。
聞言,梁桓本就面無表情的臉更加僵硬了,他本就沒有父母,從小就是孤兒出身,這下子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又是何種身份,還得要他來應付父母,這怕是很輕易就穿幫了吧?
衣服穿好了?來,今日可是姜家來拜訪的日子,聽說他家小子也要來,咱家乖兒可不能被比下去了。來的是個衣著素凈的女子,面上只抹了層淡妝,笑語盈盈,眼底盡是慈愛之色。雖是打扮地很簡單,但通身的氣質就讓人不能看低她的出身。
對于梁桓的冷臉,女子卻像是習慣了一般,只是有些微微的郁悶。
小時候沒有表情,怎么長大了還是這個樣子?莫莫,你就給娘笑笑嘛。
梁桓聽出女子抱怨話語中的愛意,心頭一熱,便扯了扯嘴角,卻見女子一把掰開他的臉,算了,莫莫,你還是先學學怎么笑吧。
等女子走后,梁桓站起身來,走到房內的書桌邊,狀似隨意地拿起一本書來看,翻了幾頁便瞥見了書本上工整的字跡。果然,梁桓放下書,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內心百般困惑不得其解。
看見那女子熟悉的眉眼時梁桓就有了懷疑,只是這等事實在太過荒唐,他不敢相信罷了。穿到別人的身體里,梁桓也算是老手了,但這穿到莫不仁的身體里還是頭一遭。
少爺,姜家人到了,我們走嗎?外頭的丫頭見梁桓還徘徊在窗邊,不禁出聲問道。
嗯。
少爺,聽說姜家的少爺長得很俊。
不過還是比不得少爺俊。丫頭吐了吐舌頭,笑著道。
梁桓也覺得好笑,我才多大,就俊?
少爺現在就很好看,以后肯定更好看。
想到莫不仁今后的相貌,梁桓也承認她說的確實沒錯。不過莫不仁小時候竟是這般平和近人的性子嗎?雖然從他母親看來是個面癱,但明顯這丫頭根本就不怕他。
陪著姜家人閑逛許久,聽著別人的恭維聲,梁桓也差不多摸清楚了莫不仁的家世。看來莫家還是名門大族,聲望很高,家底也很硬。
夜間,梁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自己的事,然后才慢慢睡去。
翌日一早,梁桓被一種莫名的沖動驚醒,他睜開眼睛想揉揉額角,卻突然感覺到手上有異樣的觸感,低頭一瞧就見手上拽了張紙,紙上的字跡十分熟悉。
你是誰?
很簡單的問句,梁桓一愣,他本以為這身體里肯定沒有本身的意識的,畢竟一直都沒有出現過,沒想到竟是存在。難不成真的是幾歲的莫不仁,荒唐的感覺過去后梁桓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種好笑和好奇。
于是他想了想,在紙上寫下:我是你。
比起說自己是個別個地方來的鬼魂,還不如說自己就是他呢,也不知道這樣奇怪的情況到什么時候才會結束,他那個世界的身體到底怎么樣了?
如此過了好幾天,梁桓發現只有到了晚上,莫不仁才會出現,而且都是在他睡覺的時候,兩人借助紙筆互相詢問交流。莫不仁對他所說的他就是他的說法并沒有反駁但也沒承認,也就說了下具體情況,還把現在的事情和梁桓說明了,以免梁桓白天的時候在眾人的面前露了餡。
月余后,二人熟悉了,梁桓才問起他,為什么白天不會出現。莫不仁說他也不知道,自從某一天開始他就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地只能在晚上醒過來。都這樣了也不擔心?梁桓奇怪,按道理,以莫不仁那個性子應該早就想盡辦法將他揪出來弄死才對。
梁桓在紙上寫下:你不害怕嗎?
第二天紙上回了句:你會走嗎?
梁桓:你希望我走?
莫不仁:不希望。
這句不希望出乎梁桓的意料,他愣愣地看著紙上的字跡,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真的是莫不仁?想不到他小時候這么軟萌?
想了想,他寫道:我不會離開,不過你真的不能出來嗎?我天天應付外面的事情也挺累的。
這次莫不仁沒有回他,但過了大概半月的時間,某日梁桓正坐在亭子里,難得逃脫了莫母布下的功課等等事情來偷閑,他隨手抓起一把魚食朝著湖里拋去,看著那些魚兒互相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