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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記憶忽然被翻出來。
顧欒想起來,姚星潼曾經(jīng)說過,杜堃這廝是個斷袖。
難怪姚星潼到京中上學(xué),他也要巴巴跟來;時不時就要到顧府門口晃悠,星潼星潼喊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估計柜子里那些書也是杜堃給的。
姚星潼對杜堃什么想法他不清楚,但是男人的直覺告訴他,杜堃一定對姚星潼圖謀不軌。
乖乖,姚星潼已經(jīng)是他明媒正娶三媒六聘招進來的夫君,是別人家的花了,還惦念著吶。
不要臉。
思及此,為何姚星潼與杜堃兩人總看著不對勁,終于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顧欒也明白了自己為何今日像刺猬靜附身,哪兒哪兒看杜堃不順眼了。
他平時喜歡直來直去,說話大多數(shù)是在損人。起初他故意如此,是為了給塑造性格刁蠻武力值高的千金小姐人設(shè),讓那些風流公子們知難而退,不敢靠近,從而省下許多麻煩。
久而久之,真讓他養(yǎng)成了開口不說人話的臭毛病。
可是損歸損,他從未對誰如此尖刻過。除了陸許明。
杜堃的一舉一動都讓他莫名煩躁,恨不能拉著姚星潼離得遠遠的。
直到這一刻,顧欒想明白了。
他或許是在羨慕,抑或是嫉妒,姚星潼和杜堃之間的“深厚情誼”。
姚星潼為什么會看那些書,為什么對于不能與他同床而高興,為什么會三句離不開杜堃——因為他可能喜歡杜堃。
按照姚星潼的膽量,在他眼皮子底下,是萬萬不可能敢跟杜堃眉來眼去,或者做出其他出格的事。
但一想到姚星潼可能會在心里默默念著杜堃,怨他棒打鴛鴦,他就想把桌子掀到杜堃臉上。
面前的飯菜頓時不香了。
杯中甜酒飲起來也是澀的。像沒熟的柿子。
顧欒開始盤算如何把姚星潼早點帶回家。
斬斷情絲第一步,空間上要隔開。
他想的入神,手指無意識地擺弄筷子。“啪”的一聲,可憐的筷子被直接腰斬。
木刺不小心扎入手指,細細地疼。
顧欒抬手把木刺拔了下來。手指滲出一顆小小的血珠,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紅艷。
聽到動靜,桌上剩下兩人齊齊朝這邊看過來。
姚星潼像是被點著尾巴的兔子,“噌”地跳起,小心捉起顧欒的手指,放到唇邊吮去血珠,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娘子你手指破了!出血了!疼不疼啊,要不要包一下?雖然破口很小,但是不注意的話也可能會出大事的!”
看她緊皺的眉毛,顧欒眼珠一轉(zhuǎn)。
姚星潼不是最心疼他哪里磕了碰了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掩住面頰,嘶嘶吸著涼氣:“好疼。”
平日掉塊肉眼睛不眨一下的顧欒,因為一根木刺,居然在喊痛。
姚星潼短暫地驚嘆片刻,重新將重點放在顧欒已經(jīng)在愈合的傷口上。她手上的同樣位置也開始條件反射,火燒火燎地疼。她著急地問杜堃:“杜兄家里可有備用藥物?”
未等杜堃回答,顧欒蹙起好看的眉,搶先道:“府上有大夫新做的藥粉,見效奇快……”
他挖好坑,看姚星潼跳是不跳。
不出意外,姚星潼乖乖入坑,“那咱們先回府,把手治好。”
她跟著顧欒一塊兒起身,朝門口走去,邊走邊回頭跟杜堃抱歉:“實在對不住啊杜兄,意外情況事發(fā)突然,咱們年后再聚。”
方才杜堃已經(jīng)說了,今日是他年前在京城過的最后一天,明日便要啟程回洛鶴縣過春節(jié)。
杜堃張著五指要挽留。手在空中舉了片刻,還是眼睜睜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外。
他垂下頭,拳頭狠狠地落在桌上。
一根木刺而已,咋咋呼呼興師動眾,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生了。
他知道顧欒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千方百計想斷了他和姚星潼的來往么。
這么著急回府,怕是再晚一步,傷口已經(jīng)自己愈合了!
杜堃想破頭也不明白,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到底哪里惹到了顧欒。堂堂千金大小姐,明明根本不在乎身邊的三兩男人,卻不允許自己相公有三兩好友?
她之前不是不在乎姚星潼么。
杜堃右眼皮一跳。
難道,她現(xiàn)在在乎了?
***
踏出杜堃家門的瞬間,顧欒覺得呼吸暢快不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