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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顧欒先親的。
她抬手,往門上輕輕扣了三下。
“干什么?”
方才想象中的色膽包天在聽到顧欒聲音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姚星潼兩手絞在胸前,手指不住地扣弄衣領上的盤扣。
“娘子,我,我出去一趟,你看可以嗎?”
說完,姚星潼狠狠地錘了自己的腦殼。
再抖,她的本音都要露出來了。
“去哪兒?”
姚星潼錘腦殼的手重新放回領口摳扣子:“那個,杜堃新在京城置辦了一處住所,邀我去,去參觀……酉時之前,肯定回來,不然讓娘子拿我是問。”
書房中一片沉寂。
片刻,傳出顧欒的回答:“去吧。”
姚星潼如蒙大赦,拔腿就跑。
她需得與顧欒分開,冷靜冷靜。
***
除了郡府,呼吸到新鮮空氣,姚星潼才感覺體溫逐漸恢復正常。
做好的心理建設在聽到顧欒聲音的同時全盤崩塌。
初次與人親密接觸,她反應有些大。
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了幾步。
到杜堃家參觀什么的只是她臨時靈機一動想出來的說辭。前幾日杜堃來信說有望于年前在京城置辦好住處,開春再去學堂聽學時,便能和姚星潼一道兒了。
姚星潼前日已經書信告訴他,不用再因為她在學堂的事操心,顧欒已經擺平了。杜堃回信說,他當官的親戚已經跟洄源書院的人說好了,現在再說不去,恐有些出爾反爾,故意麻煩人的意味。
姚星潼只好往家中去一封信,拜托姚東樺在縣中好生照顧杜家的生意。
但具體是幾日喬遷,信中并未明說,只道帶全部修繕完畢,請姚星潼去喝喬遷酒。
快到年根,想來就在這幾日。反正她現在也沒別的去處,到杜堃家門口蹲著吹吹風冷靜冷靜也好。
按照信中的地址,姚星潼穿過五六條小巷,離開城中區,到偏西的地方,找到杜堃置辦的住處。
姚星潼到的時候,杜堃正往里搬運一只木匣。
“誒,星潼,你怎么來了。”
見到姚星潼,杜堃整張臉盤亮堂起來。
門前擺著幾只箱子。杜堃隨身帶來的兩個婢女只有十二三歲,另一個老媽子已經頭發半白,均沒什么力氣,搬箱子走兩步就要停下來歇一氣兒。
姚星潼幫忙搬起一只,隨口糊弄過去:“猜你還沒搬遷好,在府中也沒什么事做,便想著來幫幫忙。”
杜堃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我就不跟你講謝謝了。你先搬那只箱子吧,看天陰了,恐要下雨下雪,先把重要的箱子搬進來。”
他手上拿著東西不方便,便用下巴點了點一只特別用藍布系了蝴蝶結的木箱。
姚星潼應聲,放下手中的箱子,搬起杜堃說的那只。
因為只有杜堃和幾個伺候他的丫頭老媽子住,宅子不大,一進一出,剛好。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前院、后院、書房、客堂、前堂、睡房、廂房……一個不少,排列的十分精巧。
箱子很重,姚星潼穿過前院便開始覺得手臂酸痛。她忍不住問杜堃:“杜兄,這里面裝的是什么?好重。”
杜堃好像沒聽到,還帶著她往里走。
姚星潼又跟著走了幾步。箱子在前面擋住她的視線,看不到腳下的路。正在裝修的房子遍地雜物,她不小心踢上一只折疊小凳,被絆了一下,手中的箱子頓時脫了手。
落到地上,箱子摔散一面,里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看杜堃把它說的這么重要,姚星潼以為是古董之類的易碎貴重物品,正要捂臉自責,發現箱子里是一摞一摞的書。
書摔不壞。姚星潼松了口氣,對杜堃房間喊,說書散了。
杜堃說把書撿起來抱書房里就行。
姚星潼蹲下身撿書。書不能淋雨,難怪杜堃要她先搬這個。
只是,撿著撿著,姚星潼發現不對勁了。
這些書,好像哪里不太正常。
《韓子高秘史》《齊桓公與豎貂》《易牙煮子》《春廂秘史》《龍/陽十八式》……
全是在講古代前朝斷袖之事!
姚星潼深感窒息。
想不到,杜堃竟斷袖斷的如此徹底,小黃書明晃晃的拿進來,還專門用一只箱子單獨裝帶。
見她遲遲不進書房,杜堃出來,心中了然。他隨手拿起一本《宜春香質》,當著姚星潼的面嘩嘩翻,一臉正色道:“很好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