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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紗,即使夜晚也看不見半點星月,只能看到從縫隙中熙熙攘攘灑落的月光。
而在一片朦朧的夜色中生長著各種花卉的那一側(cè),白天盛開的花朵之下的更矮小的花骨朵悄然綻放了。
云昇首先發(fā)現(xiàn)了這一異象。雖然他們在樹林一側(cè)休息,視野隔著重重樹木,但自從覺醒后他的視力已經(jīng)達到了非人的地步,能精準的鎖定方圓千米的任何事物。
第24章 、迷都
醒醒,有情況。云昇戒備道。
謝殷一瞬間睜開眼首先看向身側(cè),只見懷里的人翻了個身,緩緩拱了拱被子縮成一團。
有什么事?他語氣淡然。
前面花海那一側(cè),有花開了。
郭德頂著光潔的腦袋迷糊的坐起來,啊?不開花才奇怪吧?
什么樣的花?謝殷神情嚴肅起來,夜間開的花在前世幾乎是危險的代名詞,而這種花據(jù)說首次出現(xiàn)是在無人生還的迷都中。
前世在南北各有兩個即使是返祖者也有去無回的危險的禁地北方的沙原,南方的迷都。沒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樣的,只因為在外面只能看到一望無垠的沙漠和灰蒙蒙的薄霧而得名。
據(jù)說唯一從迷都中逃出來的人,在幾天的救助后也死了,而寄生在他身上的夜魂花種子也隨之被帶出了迷都,被視為恐怖的存在。
可能是因為末世初期的緣故,薄霧還沒有完全形成,所以他們闖進來的時候謝殷并沒有意識到,直到聽到夜間盛開的花才起疑。
通體透明的,花瓣像水晶一樣。云昇瞇著眼睛仔細查看,中間似乎還有黑色的花蕊。
撤。聽到云昇的描述,謝殷毫不遲疑的說,他們現(xiàn)在沒有代步工具,只能靠腿跑,不抓緊被那些東西追上就完了。
言白被一把扶起的時候還有些迷糊,他睡前回了空間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升到了六級,土地成了三十六塊,格子加一。
土地一旦多了,單憑他每次種植就能收獲一大把經(jīng)驗,更不用說有些經(jīng)驗增長得連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他出售了一批種植成熟的蔬菜后,靈光一現(xiàn)突然想到了更賺錢的方法,種植薯類!他原來選擇的都是成熟時期最短的蔬菜,12個小時成熟一次,但如果是薯類,雖然一天成熟一次,卻產(chǎn)量很大,賣出去一部分還可以往他新的格子里存,更重要的是他不用再花錢買種子,靠切塊就可以種植。
于是他樂顛顛的在空間里的土地上揮灑汗水,種完地才睡沒多久就被薅了起來。
卻見謝殷正一臉凝重的帶著所有人撤離,言白立刻精神起來,發(fā)生什么事了?
但不等謝殷解釋,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首先傳入耳中,言白循著聲源回頭一看只能看到一片涌動的黑色浪潮,那是什么?
云昇看過去,頭一次恨不得自戳雙目,他閉眼深吸了口氣,蟲子
加速,不要被他們追上,如果被那些東西寄生就只能做化肥了。謝殷邊說著首先在前面開路,而后看向云昇,你試試能不能控制你的獸型。
夜魂花外表雖然好看,在白天像一塊紋路天然流暢的水晶,但只有到了晚上當它盛開的時候才能窺見里面猙獰丑陋的像有著堅硬外殼的蟲子。
花和蟲子相生相伴,蟲子吃下花中的密液和種子,然后負責(zé)把花的種子散布到合適的寄生體上。
它們個頭很小,頭部尖銳長著有細密小刺的口器,尾部逐漸圓潤,有著硬鐵般黑色透亮的外殼,四處奔波尋找自己的寄生體。
通常它們會趁著夜里人睡著的時候,悄悄鉆入人的口鼻,長期食用夜魂花的蟲子會分泌一種使人致幻的藥物,麻痹人的神經(jīng),制造幻覺使人忘卻痛苦以致悄聲無息中被完成寄生。
假使人警惕提警捂住口鼻,蟲子就會用鋒利的口器刺破皮膚,尖銳的頭部鉆入傷口同樣會產(chǎn)生致幻作用,它會從傷口處慢慢蠶食,逐漸鉆入人體。
謝殷曾見過被寄生的人肚子被蠶食了大半,腸子從洞口露出來,人卻還沒死,面帶著詭異的笑容,無知無覺的拖著腸子前行。
云昇背后緩緩張開黑絲的羽翼,在低空中歪歪扭扭的飛行,他現(xiàn)在還不太習(xí)慣使用翅膀,他搖了搖頭,勉強能飛起來,但樹林障礙太多,除非去花田那一側(cè)。
好。謝殷看看身側(cè)氣喘吁吁快要力竭就是不肯被他抱的言白,能多帶一個人嗎?
可以。只是一個人的重量他還能承受。
言白說不出話,他的嘴只夠用來呼吸,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長時間,只感覺兩條腿都要沒知覺了,干澀的喉嚨像是被風(fēng)刮過一般,嘴中能嘗到一絲腥味,肺部急促的收縮又充大。
這些人不是異能覺醒的,就是受過特殊訓(xùn)練,體力都超乎常人,唯獨他是個四肢不勤,別說跑步,星際omega代步工具多到發(fā)指,他就是走路都很少,雖然他來到這里后靠種地增長了些體力,但程度也不過是正常人而已。
可他能變回倉鼠也就罷了,他這么大一個人讓謝殷揣著得拖死他,所以言白咬牙堅持著。
越是靠近花田,蟲子的數(shù)量約多,云昇小心的靠近,在蟲子靠近的之前險之又險的升空。
像是剛撞上的假肢一樣,云昇在空中不穩(wěn)的晃著,額頭逐漸布滿汗水,一旦他失控落入下面密密麻麻的蟲群里,一定會被啃得尸骨無存。
好在云昇身體協(xié)調(diào)能力不差,很快就能穩(wěn)定的維持在半空中,他立刻朝言白的方向低空滑翔而來。
言白急忙把空間的四顆龍眼和藤蔓交給了謝殷,不過幾天藤蔓就變得粗壯了不少,根莖中流淌的金色也粗了不少,他拍了拍藤蔓的尖,你在空間應(yīng)該恢復(fù)了不少吧,不求你能把所有種子都攔住,但關(guān)鍵時候必定要保護好他們。
藤蔓從言白的手中探了個頭自覺纏到謝殷手腕上,表示明白。
深呼吸云昇一把將言白抱在懷里,一手順著他的背,耳邊全是言白沉重的呼吸聲。
我,我發(fā)誓以后一定要,要鍛煉!言白欲哭無淚,胸腔的的心臟快要蹦出來似的,這急速長跑簡直要了他的命。
趁現(xiàn)在慢慢恢復(fù),還有抓緊我。云昇說完驟然升空。
好。
云昇低頭只見抓著他手臂處的衣服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少年還不忘憂心的看著下面的人。
很乖很聽話卻有自己的堅持,怪不得讓謝殷那么不近人情甚至厭世的家伙都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空中的視野并不好,飛得越高霧氣越濃,根本看不清前路,云昇不得已只能壓低飛行高度。
很大一部分蟲子對他們緊追不舍,它們喜好食花蜜,人體只是它們寄生的渠道,但前面的人給他們的感覺會是很不錯的寄生體。
就像一直吃著維持生命的苦藥,突然有一天出現(xiàn)了有同樣效果的的糖果,人們會首先選擇糖果一樣。
蟲子厭水,茍安給所有人都澆水。等言白離開謝殷才下命令,這么冷的天被水澆他怕言白受不住。
雖然蟲子厭水,但它們數(shù)量太多,而隊伍里只有一個水系,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正面用水攻只會過快消耗自己,吸了水分的棉衣至少能讓蟲子下口時猶豫一下,獲得一瞬生機。
好。茍安不敢怠慢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