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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誠的聲音!不是他們,一定是有什么誤會。茍安振奮起來。
欲擒故縱的把戲罷了,謝殷的眼中一片冷凝,越是在惡劣的環境中,絕大多數人本性中的惡越會被放大,他們可不管什么同胞,更不會糾結別人是否傷害過他,只為滿足自己而已。
這一點沒有人比謝殷體會更深刻。
但見他們斗志昂揚,翹首以盼救援的到來,好像這樣就能讓心中的疑惑消散一般。
謝殷摸了摸胸口的倉鼠,動作微緩。
罷了,這些人所圖不是他們的命,就讓他們看看真正的末世的樣子。
在他砍下第三十個從窗戶破入的喪尸頭時,大門終于被突破,喪尸張牙舞爪的涌入,幾人不斷且戰且退。
他們的作戰空間太小,擅長遠攻的異能者難以發揮自己的實力不說甚至會成為累贅。堅持了這么長時間,擅長近身搏斗的四人體力都已經耗費得差不多,喪尸卻好像無窮無盡只讓人覺得無力。
突然,一身狼狽的周誠帶人從開后門沖進來,郭兄弟,我們開出跳路,從后門撤!
郭德沉默著點點頭,緊跟其后。
抱歉了,兄弟,我們來晚了。周誠拍拍郭德的肩膀,歉意又語速飛快的交代,為了城里的人城門不能開,但往前一直走到城墻角下有條地道。事急從權,你們先從那里進城,我們綴后做掩護。
郭德下意識看謝殷,只見他靜靜的站在一旁降低存在感,并不打算給他們指令,顯然要他們自己做決定。
走。郭德隱匿身形,做出了決定。
身后是無邊際的喪尸,他們雙拳難敵四手哪怕沖出去也九死一生。倒不如看看他們到底是玩得什么把戲,謝殷會置身事外就說明這事必定不會波及性命。
幾人迅速站好各自的位置,得益于一路的訓練實戰,他們不管是能力默契都練得很好,面對普通喪尸也能游刃有余。
李成興做后盾,平地上一堵堵低矮的土墻升起減緩身后喪尸的速度。高朦朦負責左右兩翼,她將精心培養的綠藤散落兩側,綠藤伸展纏繞阻攔喪尸靠近。
郭德和茍安相互配合開右側前路,茍安將水滴化為細小的水針專攻喪尸的薄弱處,趁喪尸被擾亂,隱匿的郭德出其不意攻下,自吸收了二階喪尸的晶核后,他的能力有了跨階段式的提升,隱匿的能力對普通喪尸幾乎毫無破綻。
左側剛覺醒的何昱綃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可能是環境與她的異能相配,雖然剛覺醒,但已經能形成冰刃對喪尸造成傷害,再加上何昱廖的身手矯健倒也應付得來。
這種情況不適合用弓,云昇便和謝殷做支援,負責全方位解決遺漏的喪尸。
云昇明顯能感覺到謝殷的心不在焉,他一只手捂著小倉鼠所在的口袋,不知在思索什么。
小白怎么了?云昇問。
不知道,突然沒反應了。謝殷手指緊了緊,往常小家伙生怕被甩飛會把衣服抓得緊繃,今天卻一反常態,他叫了幾次都沒有回應,冷靜如謝殷也慌了神,速戰速決!
找到地道了!快進!郭德和何昱廖一人一邊打開地道。
幾人沒有猶豫立刻跳進地道,何昱綃最后撐著擋起一面冰墻,趁喪尸打破冰墻的一瞬間何昱廖和郭德先后進入地道。
地道里更加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除了泥土的味道還夾雜著些許怪異的香氣。
而進入地道的他們不知道,外面喪尸的數量隨著廝殺越來越少,鐵門不知在什么時候悄無聲息的關上,杜絕喪尸再涌進的可能。
他們很強。周誠一改之前的陽光開朗,眼中竟是狂熱,如果他們加入,基地一定會變得更強更好!
*
言白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被關在類似牢房的地方,離他不遠處是昏迷的謝殷,而他的頭正枕著謝殷的手心,而他身后是同樣昏迷的何昱廖和云昇。
言白:!!!
上一秒的記憶不是郭德大喊說喪尸來襲嗎?他只記得熟悉的難受感涌上,甚至比上一次還要劇烈,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言白緊張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謝殷的閉著的眼,極其緩慢又小心的坐起來,他現在的情況非常棘手,突然變回人形,又在這完全陌生的地方好吧,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謝殷醒來他該怎么解釋?
喂。耳邊傳來冷淡有熟悉的聲音。
言白看著突然睜開眼的謝殷驚得汗毛直豎,第一次用人的視角看到的謝殷既陌生又熟悉,那雙由極致的墨藍匯成眸神秘而深邃,此刻正審視的看著他。
言白一個機靈,心中千言萬語一時不知該怎么說,掩耳盜鈴般的捂住他的眼。
我
他該怎么說?
說我其實就是小倉鼠?
謝殷一定會板著臉:你騙我。
說你的小倉鼠中途不知所蹤了?
謝殷說不定會刮了他,等日后謊言被戳穿他會更加板著臉:你騙我。
但很快言白沒必要糾結了,身后晃晃悠悠搭來一只胳膊,何昱廖探出頭,聲音愉悅,呦美人,終于舍得從倉鼠變回來了。
言白:!!!可恨忘了堵他的嘴!
何昱廖晃晃腦袋,總算緩過勁兒來,誰能想到那些損貨居然在地道里點迷煙!只是他清醒后美人依舊坐在他面前,驚得貓兒眼都瞪圓了。
不是做夢?
不等何昱廖湊近確認,搭在美人身上的手一空,轉眼間美人到了對面那剌剌冰懷里。
沒錯,剌剌冰。
不開口的時候像冰塊似的,對誰都沒有好臉色,一開口除了懟就是毒,跟刺兒似的。也就在小倉鼠面前像個人,但現在么臉黑得能嚇哭隔壁家的小孩。
冷峻的男人半強制性的把懷里不知哪來的漂亮少年箍在懷里,還很不講理的那小倉鼠的名字質問人家,你就是團團?
醒來看到這么奇幻一幕的云昇:
謝殷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神色復雜。一如他曾數次想象過的樣子,不,可以說遠比他想得還要貼合。
琥珀色的貓兒眼干凈澄澈,淡粉色的唇瓣因為他突然的動作微微張開,露出潔白的齒貝和隱約殷紅的舌尖。被他抓著的手細膩而柔軟,連指尖都泛著好看的粉色,整個人像是沒有瑕疵的精雕白玉一般,純白的但又莫名勾人的艷麗著。
我是,但你先不要生氣聽我解釋!言白抽出手坐起來一臉鄭重的按住謝殷肩膀,他倒沒覺得姿勢有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