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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喪尸憤怒的嘶吼,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長刀砍在他的肩側,只差一點就能砍下他的頭,這讓他驚怒不已,甚至萌生了退意。
自他從喪尸中脫穎而出,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下,但從沒有像這個人一樣,強悍讓到他產生想要逃命的感覺。
喪尸忍不住后退一步,背后卻仿佛受到什么推動,又在下一秒飛撲過去。
謝殷沒想到他會攻過來,但他動作極快,一刀刺穿喪尸的喉嚨。
快上車!我們沖進去!郭德大喜過望,不把里面的東西搜刮干凈都對不起他們這次死里逃生。
謝殷依舊保持戒備,在喪尸倒下后,促使他飛撲過來的元兇終于露面。
一條有一指粗的柳枝,源于頭頂那棵參天蔽日的大樹。
早在看到這顆樹的時候,謝殷就知道它是變異植物,但并不是所有變異動植物都會攻擊人類,這棵樹就屬于和善這一類,在被柳枝攻擊前他一直這么認為。
該死的,是它偽裝的太好了?
謝殷堪堪躲過,柳樹枝條繁多且襲擊速度比進化喪尸要更快更靈活,更何況他已經消耗了太多。
喪尸不是殺掉了嗎?又出來個什么鬼?
言白有心想探出腦袋看看,想了想又蹲了回去。然而下一秒,一個柔韌的物體輕柔的卷著他肚子,離開了口帶。
團子!
伴隨著謝殷驚慌的喊聲,言白來不及反應,眼前的黑暗瞬間變成翠綠的一片,偶然有一縷溫暖的陽光從縫隙穿過,打在或純白的雪地,或骯臟的血跡之上。
他坐在幾條柳枝編成的小籃子里,一條柳枝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而后頓了頓,糾結似的扭成了一團。
好像在說,我們幼崽怎么毛茸茸?
言白莫名覺得它就是這個意思,嘰嘰嘰它雖然有薰衣草味,但他不是真的薰衣草啊!
這顆柳樹顯然不信,糾結的像給自己做了頭卷發,這么純正的味道不可能不是!
謝殷趁著柳樹糾結不已,繞開枝條,不顧未好的手腕快速攀爬,表情陰沉的活似要燒了這棵樹。憨憨大樹以為這個人類要搶他的幼崽,又一通枝椏亂顫的阻撓。
嘰!別傷害他!
言白看著焦急不已,眼睛一閉朝謝殷的方向躍下。
柳枝嚇得停下攻擊想要去撈,確被謝殷搶先一步踏踏實實的接到懷里,言白急忙去看他的手腕,果然未好全的傷口再次裂開。
嘰嘰嘰。明顯柳樹不會傷害他,大佬你別不要命的沖啊,好像手不是自己的一樣。
見小倉鼠像人似的站在他手腕邊長吁短嘆,抓耳撓腮,謝殷忍不住笑出聲。
還笑!言白氣鼓。
憨憨大樹再次糾結成卷發,整棵樹散發著疑惑。
但顯然它明白這些人類和自家幼崽是一伙的,是那些臟臭的東西要對幼崽不利。許多柳枝驟然伸長,將周圍的喪尸抽到遠處,很快出現了一片安全區。
把小倉鼠放回口袋里,確定安全后謝殷走到二級喪尸旁邊,長刀刺進他腦子里,似乎在尋找什么。
黑黑黃黃的液體幾乎讓眾人干嘔,不一會一個透明晶體被挑到郭德面前。洗干凈,能升級異能。二級喪尸的晶核只對鍛體者有用。
郭德:!!!
看著滿地的喪尸仿佛那金山銀山。
普通喪尸沒有。
哦。
咱們快進去把里面清理干凈,做好防御,今晚在這兒過夜。末了,郭德又喜不自勝,小倉鼠簡直就是他們的福星,有柳樹保護,他們能放心不少。
它為什么要卷走你?謝殷這才發問,團團身上有太疑點。因為變異自帶空間又通人性還勉強能解釋,可為什么那棵樹會像護崽一樣那么護著他?茍安和郭德都說團子身上有股好聞的薰衣草的味道
嘰嘰嘰嘰。
這大概是他信息素太高級吧,愚蠢的人類。仗著語言不同,言白大言不慚。
謝殷也沒指望小家伙能告訴他,但看他的神氣的樣子仍不住逗弄,摸著柔軟順滑的皮毛,陰惻惻的夸贊,可能是因為我們團團渾身都是寶吧。
言白白絨絨的胸脯一挺,那是!
必然是尸體做化肥營養充足,心臟做藥引能長生不老,皮毛做武器能防護傷害。明明是漫不經心的語氣,周身氣質卻像換了個人一樣,讓言白本能覺得顫栗。
倒,倒也不是那么神奇。
團子柔順的皮毛瞬間炸起,成了極其規矩的圓,黑珍珠似的眼睛一下子蒙上一層水霧,仿佛在委屈的控訴,肉眼可見的從意氣風發變得可憐巴巴的樣子惹人心疼,竟讓他連試探都舍不得。
逗你玩的,小傻子。謝殷一瞬間陰轉晴,溫和的把嚇炸的毛捋順。
剛才只是他的錯覺?言白自己都有些迷惑了。
里面已經清理干凈,你們快進來!郭德從樓上的窗戶探出頭招手。
這是一家快捷旅館,住宿條件對現在來說稱得上優秀,雖然沒有暖氣,但有足夠的被褥棉花,茍安還找到幾個電暖器和電熱毯以及一個發電機,足夠讓他們熬過寒冷。
安頓好兩個發燒的人后,謝殷帶著言白又去旅館旁邊的超市轉了一圈,把所有能收到空間的又收了一遍。
郭德看的眼熱,一米八幾的兇惡漢子委屈的像個小媳婦,眼巴巴的看著站在謝殷手心里的小倉鼠,我能摸摸他嗎?我保證會很小心。
言白看的汗毛直立,扭過頭索性不看。
謝殷心情愉悅的用手指點了點團子的腦袋,他不樂意。
那我可以抱抱你嗎?茍安俯身放輕聲音,眼眸中滿是期待。
言白猶豫了下,但看在他長得白凈還日常貢獻洗澡水的份上點點頭,朝他張開手。
典型的要抱抱姿勢,謝殷沉了臉。
手上的觸感柔軟而美好,鼻尖再一次嗅到清新的薰衣草的香味,茍安雙手捧著小小的倉鼠,舉到面前,生怕一個手重傷害到柔軟的團子。
嘰。傻小子,你到底想干嘛?
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言白不耐煩的出聲,要么就給他順毛,要么喂他零食,干瞪眼是怎么回事?
言白完全適應了倉鼠的身份,被人伺候保護著幫順毛,洗澡,喂食什么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舒坦。反正他穿成了倉鼠又不是人,這樣一想,言白就心安理得的享受了。
狗子,愣著干什么,它叫了肯定是餓了。郭德取了包蛋黃鍋巴湊過來。
這調料防腐劑什么的,小倉鼠能吃嗎?茍安猶豫,要不吃點蘋果吧。
嘰。它兩個都要!言白努力伸爪子把兩個都抱到懷里。
它又不是一般的倉鼠,怎么不能吃?
言白贊賞的點點頭,郭德得意的露出一口白牙。
那好吧。
兩人忙碌起來一個削蘋果,一個負責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