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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法生疏,滾燙的汁水幾乎要溢出瓷碗邊緣,被關注著她的鐘離淵接過來:“還是像個孩子似的,笨手笨腳。”
這樣一說,鐘離雅的眼角立刻耷拉下來,有些不悅道:“別人盛了湯怎么就是好喝,我盛個湯就笨手笨腳。壞哥哥,再也不和你一起喝湯了!”
說完,她背過身去,不看鐘離淵一眼。
她這么一轉身,正好面向了虞芝二人。
虞芝聽到她方才的話,頓時起了玩心,拿起調羹舀了勺湯,送到謝朝兮唇邊:“謝郎,喝湯。”
被鐘離雅這么看著,謝朝兮的耳垂都開始泛紅。他壓低聲音,有些無奈地喊了聲:“芝芝。”
第42章 何必與一群鳥人為伍?
自百尺樓出來, 鐘離淵將兩人請上云車,送他們回到住處。
就在虞芝被謝朝兮扶著踏上云車的那一瞬,異變突發, 一道以靈力凝成的飛箭直直朝著鐘離淵射來。后者面不改色,衣袖一擺, 將之拂開。箭矢化作靈氣散在空中, 可隨之而來的是沖至面前的雪亮劍刃。
一男子形狀瘋癲, 右手持劍,劍鋒破開一道氣流來,將站在一旁的虞芝發絲吹起, 模糊了視線。
他口中大喊道:“妖人,今日我便替枉死的道友取你性命!”
他的左手捏訣,又激了一口心頭血噴灑在劍身之上,霎時間紅光大震,劍刃之上的煞氣更是濃重幾分。
是靈力磅礴的一擊,瞧著甚至有點孤注一擲味道。虞芝腳尖輕點,與謝朝兮退離云車數尺遠,以免被波及。
鐘離雅在一旁驚呼:“哥哥!”
只是這樣激烈危險的情形不過眨眼,等到虞芝再望過去, 那男子已被鐘離淵制服,趴跪在地, 像條瀕死的魚一般掙扎著。
鮮紅的血混著碎肉自他口中溢出,浸濕了面前的地面。
三尺長劍被拋至一邊, 嗡鳴悲泣, 卻無法救起自己的主人。
鐘離淵還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是在看到雪白衣角沾上的紅色臟污之后,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晦氣。”
“哥哥, 你有沒有受傷?”鐘離雅一臉擔憂,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接著臉色驟變,對著身邊跟隨著的白甲兵呵斥道,“還不將人拖走?”
那男子被兩個白甲兵架著,滿面血污,一身嶙峋瘦骨幾乎要穿透皮肉,顯然是多日未得到靈氣修煉。
“一只鳥人……咳咳……遲早將你烤來拆吃!”
鐘離雅俏麗的臉蛋上流露出幾抹戾氣,她喊住白甲兵,跨步走到男子身邊,手背上白色的翼羽浮出,本應柔軟的邊緣卻鋒利異常。
她右手攥拳,朝著男子揮去,就要在他的臉頰留下數道深痕,卻被鐘離淵制止。
“別弄臟自己的手。”鐘離淵的眸中閃過一抹寒意,接著吩咐道,“這么喜歡烤東西,將他扔進燚屋。”
“是。”白甲兵得令頷首,倒退兩步,變回白凰模樣,將人掛在空中帶走。
又哄了鐘離雅幾句,鐘離淵才轉向虞芝二人,拱手致歉:“教二位看笑話了。”
虞芝挑眉看他,見這人并無解釋更多的意思,便轉身上了云車。
這段插曲并不如這對兄妹二人表現得這般不在乎,他們將虞芝二人送到住處,并未多做交談,便直接離去了。
許是對兩人有了些信任,鐘離淵甚至將原本在門外看守的白甲兵都撤去,開始以貴客之禮相待。
謝朝兮將門關上,便聽到虞芝說起方才之事。
“那人是萬劍宗修士。”她回憶起那柄劍,劍柄之上的群山紋分明是萬劍宗宗徽。
“萬劍宗?可萬劍宗的人為何要刺殺鐘離公子?”謝朝兮不解,他亦未曾聽過兩邊有何積怨。
虞芝并未直接回答他,反而道:“你竟沒打算為那人求情?”
畢竟那副凄慘模樣瞧著,依著謝朝兮往日的性子,早就該出口阻止了。
“是那男子刺殺鐘離公子,被關押也是理所當然。”謝朝兮解釋道。
“是嗎。”虞芝淡淡道,“他可沒你想的那么好。”
“鐘離兄妹看起來不像壞人。”謝朝兮面露茫然,喃喃道。
“他們都不是人,自然不像壞人。”虞芝只覺得好笑,“你沒聽那萬劍宗弟子口中說的什么?”
“什么……”他話音未落,便聽到窗外有了動靜,連忙噤聲。
兩人對視一眼,謝朝兮神色嚴肅起來,匿了聲息走到窗邊,往外看去。
鐘離兄妹才離開不久,若是果真有事要尋他們,那也當從正門來。這窗外發出動靜的人不定是敵是友,畢竟在陌生地界,警惕心萬不可少。
他出手果斷,一顆丹藥自指尖彈出,將藏在窗外陰影處的人打得跪倒在地,僵住不得動彈。
“帶進來問問。”虞芝吩咐道。
那人修為不到金丹,但手邊落下的劍亦是有著萬劍宗宗徽,竟像是與刺殺鐘離淵那人有所聯系。她看著謝朝兮用繞雪絲將之捆起,按到自己面前,等待著她的問話。
“你和萬劍宗什么關系?”虞芝的手支著下頷,腳尖輕踩被謝朝兮一同拿進來的長劍,伴著劍柄與地面摩擦沙沙聲響問道。
這男子與先前見過的那個別無二致,都是骨瘦如柴的模樣,身邊繞著的靈氣稀薄,一看就是多日沒得到過充裕的靈氣修煉,不得不反噬血肉之中的靈氣。
他的手腳被禁錮著,骨氣倒有幾分,對虞芝啐了一口,罵道:“和那群鳥人沆瀣一氣,老子是什么人,你也配知曉?”
他與虞芝離得遠,本身又沒幾分力氣,自然傷不到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