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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封戚執著于他,就算他離開這么些年,又一直誤會他已經與旁人戀愛,仍不放棄。
他們倆真要計較,還真是諸多毛病,都不完美。
這些年磕磕碰碰地走過,也不知未來會如何。
不過當下,季衷寒只想抱著封戚睡覺,今后的每一夜,都希望封戚在他懷里。
第二日,季衷寒與林魚在診療所見面了,從他進門到落座時,林魚有一直在打量他,季衷寒沒有隱瞞,他將自己這些日子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下。
包括戀愛,能夠在床上睡著的事都說了。
不過不能碰人的毛病,目前還沒變好,但是他有信心,以后會越來越好。
林魚即沒勸他封戚并非良人,也無當初懷疑他是斯德哥爾摩的擔憂。
只因為患者一切都在變好,就說明他的路徑沒有錯。而他們心理咨詢師,不過是起輔助作用罷了。
真正能讓患者走出來的,還是他自己。
現在,林魚已經在季衷寒身上看見了好起來的跡象,這些都是封戚所帶來的。
他沒必要,也不用再勸季衷寒。
從林魚的診所走出來時,季衷寒接了個電話,他在此前安排了些東西,拜托許薇幫忙布置。
許薇給他來電,表示現場已經布置好。
她甚至幫他聯系了景河,警告對方不能露餡。
現在只剩最后一步,季衷寒去封戚家,把人載到現場。
來接封戚的時候,封戚正和請來家中的康復師做訓練。他練得渾身大汗,恨不得一夜體質回到從前。
季衷寒開門進屋時,還聽見康復師在勸他慢慢來。
看見季衷寒回來了,封戚放下那些訓練的器械,想直接去找季衷寒。
結果被康復師按著,做了許多運動后的放松才讓他走。
封戚汗津津的,來到季衷寒面前,完全不管自己渾身汗,試圖把人抱一下。
哪知季衷寒用手抵著他:先去洗個澡,我帶你出去吃飯。
封戚沒抱成,有點不開心,不過還是聽話配合地去洗了個澡。
出來后,封戚在衣帽間挑了許久的衣服。季衷寒還么見過這樣一面的封戚,封戚從搭配到配飾都挑好后,才噴上香水。
弄得季衷寒在旁邊,都覺得自己過分樸素,配不上這個打扮以后,越發騷包的封戚。
封戚頂著一身的香水味,來到他身邊:走吧,不是要出門約會嗎?
季衷寒裝出驚訝的模樣:只是吃個飯而已,不算約會吧。
封戚被他反駁得有些無奈:這是我們第一次出去吃飯啊。
這么一想,還真的是,他們還真的沒有出門吃過飯。
上了車后,季衷寒給了頂帽子給封戚:防止狗仔。
即使封戚現在已經許久沒工作,但他仍是狗仔的最愛,從醫院回家那日,一堆人守在私立醫院外拍封戚出院的照片。
封戚根本不打算戴:怕什么,被拍到就拍到,大不了在社交媒體上公開。
還是說你不想跟我公開? 封戚望向季衷寒。
季衷寒扶著方向盤,沉穩道:都可以,你開心就好。
如果說季衷寒持反對意見,那封戚自然不高興。但季衷寒要是答應得很痛快,封戚反而要顧慮一下。
果然沒多久,封戚便老實地靠在椅子上:算了,還是別公開了。萬一影響你工作,或者叫你身邊的人知道不好。
我身邊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季衷寒說:至于工作,我想我的性向還不至于影響到工作。
聽了季衷寒的話,封戚挺高興,卻還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樣啊,那就等過段時間,我看看怎么樣公開吧。你也知道我是個公眾人物,發聲明得看公司安排。
聊天間,目的地已近。
那是個獨立建筑,季衷寒拜托這次他去高原上拍攝的導演,所借的地方。
而借出場地的代價,便是季衷寒去幫忙拍攝一周。
季衷寒覺得挺劃算,原因無他,只因這個建筑的后花園足夠大,大到能搭建一個巨大的帳篷,篷上還掛了連串的氣氛燈和氣球。
帳篷里擺著長桌,鮮花蠟燭,蛋糕美酒。
封戚望著這場景,一下頓住腳步。季衷寒見他不走,便牽著他的手,一步步走向帳篷。
邊走,他邊輕聲問封戚:你記不記得我十五歲生日那天,你和我在秘密基地,給我過生日?
秘密基地,是他們一起搭建的帳篷。
他們曾在那里暢想未來,談天說地。直到那帳篷被臺風天吹壞之前,季衷寒都熱衷于在那里跟封戚一起待著。
來到了餐桌前,季衷寒按著封戚的肩膀,叫他坐下。
這個地方,他不打算有其他人一起參與進來,這只是他和封戚兩個人的秘密空間。
他將早就準備好的餐車推了進來,把美食一一擺出。
不是多高級的東西,都是他和封戚從前在學校附近愛吃的那幾樣。
封戚目光微動,看著那些東西,懷念與傷感,在他臉上形成了糾結的神色。
季衷寒沒想要惹封戚難過,只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這樣的告白方式,有一個承諾,封戚曾經給過他,而他亦想還給封戚。
天色微暗,呈現了好看的紫紅色,邊際一抹金輪,是太陽將落未落之時。
季衷寒彎腰拿起了藏在餐桌底下的玻璃瓶,將瓶蓋打開。
螢火蟲終得自由,晃晃悠悠地,帶著隱隱星光,飛舞在半空中。
這是封戚曾經送給他的 星星。
季衷寒站起身,他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赧然道:送花很俗,但我還是想送。
上一次在醫院,沒有送到,這一次總算可以了。
季衷寒來到封戚面前,他看見封戚的眼皮再次紅了,心里慶幸自己沒有答應許薇的建議,請人過來拍攝下全部的畫面。
封戚哭的模樣,只有他一個人看就夠了。
季衷寒將花送到了封戚面前,里面有兩個絲絨盒子。
封戚盯著那兩個盒子,顫聲道:求婚?
季衷寒笑道: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們應該按著步驟來,比如先確立關系。
封戚深吸了口氣,從花里取出那兩個戒指盒,打開后。
其中一枚,是封戚曾經送出去過,又私自收回,現在被景河偷拿出來,落回季衷寒手里的戒指。
還有另外一枚,和這戒指有點相似,都用了首字母化作圖案,作為裝飾。
這是季衷寒想了許久,又跟國外那位念珠寶設計的同學反復商量,才制定出來的戒指。
這是季衷寒在醫院里,就在考慮的事情。
做工同樣在國外,一樣的材質,只為了與封戚買的那枚貼合。
季衷寒主動將戒指取出,牽著封戚的手,將戒指推到了無名指處。
封戚,十五歲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一件事,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