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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等封戚好了,他才敢在他面前露面。
封戚不在這家醫院,季衷寒也沒必要繼續住下去。他收拾了行李,東西太多,收拾得有些費力,要他中途坐下來歇息了好幾回。
休息的時候,許薇的電話來了,她的嗓音充滿憂心,問他還好嗎?
季衷寒握著手機:封戚轉院了。
許薇默了默:他們不是說了有一段時間了嗎,封戚的爸爸在封戚還在 icu 的時候,就想幫他轉院。
確實,他早知道封行路想要給封戚轉院。
他本以為封行路不會成功,但他沒想過這種可能,就是封戚會同意轉院。
封行路做再多的功夫,沒有當事人同意,又怎么能達成目的。
傷口又開始疼了,季衷寒閉了閉眼,第一次用那樣軟弱的語氣對許薇說:我需要你的幫忙。
不到半個小時,許薇出現在了酒店里。她什么都沒問,只是看了眼季衷寒疊好在床上的衣服,便利落地拉出行李箱,將那些衣服都裝了進去。
將行李一件件收拾好后,許薇問季衷寒要來鑰匙,她送他回家。
季衷寒很感謝許薇什么都沒有問,因為他現在確實沒有什么力氣說話。
許薇打著方向盤:你回家也好,家里睡得舒服。節目組那里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處理好。這段時間就好好養傷,等傷好了再回來工作。
至于醫院,要記得定期復查,別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直到開到小區的停車場,許薇才轉過頭對季衷寒說:封戚有很多人照顧和關心,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
她主動提起封戚的名字,引得季衷寒轉過頭來,有些疲倦地對許薇道謝。
許薇陪著季衷寒上樓,將行李送進去后,許薇終于開口道:不用太擔心,封戚轉去什么醫院了,我會從景河的嘴里套出來的。
季衷寒坐在沙發上,熟悉的安全感久違地包圍了他:還是不要了。
許薇沒想到會得來這樣的答案:什么?
季衷寒用毯子裹住了自己,分明天氣很好,不冷,可是此時他就是忍不住需要什么東西裹一裹:景河就算告訴了你,也會跟封戚說,到時候又累得他轉一次院,何必呢。
許薇不說話了,等了一會,她才生硬地轉移話題:要不要吃點什么?
季衷寒倒在沙發上,他身子很沉,沉得將他的所有思緒都往下拽:不用了,我想休息。
許薇見季衷寒倒在了沙發上,便輕手輕腳地給他拉上窗簾,離開了。
季衷寒在沙發上不知昏昏沉沉了多久,卻發現自己不如往常那樣容易入眠。
他猛地坐了起來,來到廚房里翻出了一瓶酒,灌下了大半瓶后,季衷寒拿出手機,給封戚打電話。
本以為這個電話號碼打不通,沒想到不多時,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但是聲音不是季衷寒所以為的那道,而是景河的聲音。
景河問他有什么事時,季衷寒才反應過來,忙道:我只是想問問封戚現在還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景河才道:他還在休息,需要把電話給他嗎?
景河本以為會聽到季衷寒的拒絕,沒想到季衷寒竟然直白道:如果他沒有在睡的話,請把手機給他。
季衷寒等了一會,終于等來電話那頭封戚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懶,帶了點無奈:喂。
你為什么轉院了,是因為不想見到我嗎? 季衷寒直白道。
封戚回答得很快:不是。
季衷寒又問:那我能來探望你嗎?
他用的是請求的語氣,但任誰聽,都能聽出里面的執拗。
封戚嘆了口氣: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 季衷寒打破砂鍋。
封戚:這是私人醫院,進出很嚴格。
季衷寒垂下眼,他看著自己的左手,上面還殘余著昨天削水果留下的傷痕,他是故意削破了手,為的就是看封戚的反應。
封戚,我知道你不記得我了,你可以把我當一個陌生人,這沒關系。但是你救了我,于情于理我也不能就把這件事給過了,不然我一輩子都心難安。
這樣好不好,你就讓我了解你的近況,偶爾去醫院看看你可以嗎?等你好了以后,我保證再不騷擾你,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季衷寒說完后,封戚久久沒出聲。
季衷寒拿下手機,看了眼屏幕,他以為封戚把他電話掛了,發現還在通話中,趕緊又按回耳邊,試探性地喂了聲。
封戚回話了,他硬聲地拋了一句隨便你后,電話那頭就換成景河。
景河應該是走出了房間后才給他回話,季衷寒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你們說了什么了? 景河問。
季衷寒不愿多說:醫院在哪?
景河遲疑地沒有回答,季衷寒說:你放心,封戚同意我來的。而且封戚不是失憶了嗎,他沒有必要害怕見到我。
景河戲謔地重復道:他確實沒必要害怕見到你。
調侃完這句后,景河便說一會給他發醫院地址。掛了電話沒多久,手機短信就來了一條陌生號碼,景河給他的地址。
同城的另一個私立醫院,探望 vip 病房的人得嚴格預約登記,得到同意才能進出。封戚說的也沒錯,確實不方便。
不過方不方便這件事,對執意要探病的季衷寒來說,不算什么。
景河還在短信里問他,許薇是不是換了個電話號碼。
季衷寒心想,許薇應該是沒有換電話號碼的,她大概率是把景河拉黑了。季衷寒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不清楚。
他是許薇帶的攝影師,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經紀人換沒換手機。
這個回答某種意義上,已經告訴了景河答案。
得來地址后,季衷寒沒有立刻去醫院,而是等了幾天后,在周末才前去醫院探望封戚。
他沒有抱花,亦沒提水果和自己做的湯,只有一個人來了。
敲門而入時,發現封戚仍是靠坐在床上,看起來精神比前陣子剛轉去普通病房時好了許多,但仍然不怎么能動的樣子。
旁邊站著一位高大的護工,正幫他扶到了輪椅上,兩個人聽到動靜,回頭同時望向季衷寒。
季衷寒隨手關門:這是怎么了?
大概是他的態度實在過于自然,護工回道:封先生要去上廁所。
季衷寒點點頭,走了過來:要幫忙嗎?
封戚抓住輪椅的把手,臉色有點黑:不用。
季衷寒哦了聲,乖乖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那我等你們回來。
護工推著封戚去解決生理問題時,封戚剛拉下褲子,就從鏡子處看見門口站著的季衷寒,嚇了一跳。
季衷寒平靜道:我不放心,想過來看看。
他看到封戚咬緊牙關的模樣,知道見好就收:那我把門關上,有需要就喊我?
等封戚解決好出來后,就見季衷寒已經坐回了病床旁邊,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