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千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門前立了一會,季衷寒走進臥室,拉出行李箱,把東西都收拾進去。
他現在大腦很亂,跟封戚住在對門的套房肯定不行。
他必須得離開!
收拾好行李后,季衷寒拉開房門,卻見封戚竟然還站在他房間門口。
看見季衷寒手拖行李的模樣,封戚眼眶再次紅了。
你去哪? 封戚說。
季衷寒不想答。
他拖著行李要走,卻被封戚強硬地阻止了。
封戚按著他的行李箱:你不打算錄這個節目了?
季衷寒:與你無關。
封戚急了:你這是寧愿賠那筆違約金也要離開我?季衷寒你想好了,那筆錢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季衷寒咬了咬牙:你怎么知道我違約金很高?
封戚怔了怔,季衷寒被氣笑了:好啊,我來這個節目組,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筆?
許是破罐破摔,封戚反而硬聲道:是又怎么樣?
季衷寒:松手!
封戚倔著沒動,季衷寒甩開了手里的行李箱,轉頭就要走。
他還氣在頭上,實在不想跟封戚幼稚拉扯。
封戚卻上前猛地抱住他:我無所謂!
季衷寒還沒聽明白封戚在說什么時,封戚便在他耳邊說:不管你是病了,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都沒關系。
我只要你,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只要你。
第64章
卑微又軟弱地懇求,迫切又難受的聲音。
季衷寒幾乎都要心軟了,可到底他還是推開封戚的手,他沒立刻走,也無在餐廳里的決絕。
景河的話語到底是影響了他,季衷寒不敢看封戚的臉,他低聲說:你讓我冷靜一下。
說完后,他生怕封戚聽不懂似的,補充道:一個人。
他伸手從封戚那里拿回自己的行李箱,這次很輕松的,季衷寒把行李箱奪了回來。
季衷寒拉著行李,還未走出幾步路,就聽到一聲巨大的玻璃破碎聲。
他驚訝回頭,只見封戚將掛在廊上的裝飾畫給打碎了。
封戚的手背被玻璃切割得鮮血淋漓,該是讓人痛極的,可他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封戚沒有看季衷寒,而是再一次要舉起拳頭,揮向那幅已經被他擊碎了,仍頑強掛在墻面上的畫。
季衷寒心跳都快嚇停了,他幾乎是飛撲過去,阻止住封戚的第二次自殘。
他出離憤怒,甚至是第一次這樣大聲的吼人:你是不是瘋了!
封戚用力甩開他,臉上都被濺上星點血跡,這讓他看起來有種異樣的瘋狂。
我也只是想冷靜一下。 封戚對他說。
季衷寒手指顫抖地扯下脖子的裝飾性領帶,要給封戚的手腕纏住,及時止血。
封戚卻推他:你不是要走嗎,你現在可以走了。
季衷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現在甚至有種有心理問題的不是他,而是封戚的感覺。
他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在里面把所有能止血的藥物都翻了出來,給封戚的傷處上藥。
簡單地做好了止血的措施后,季衷寒拿起手機給林芮打電話。
通話的時候,他聲音都有些顫抖,叫林芮過來。
至少得有個人留下來處理這被打碎的畫框,還要跟酒店交代。
掛了電話后,他才伸手去拉封戚。
封戚自從打碎了畫框,就一直處于消沉的狀態,不怎么看季衷寒,也不理他。
季衷寒是很生氣,但對著這樣的封戚,他實在罵不出來。
來到車上,封戚就靠在窗戶上,一直看著車窗外。
受傷的手隨意擱在腿上,仍有血在緩緩滲出。
季衷寒忍著怒意,給封戚拉上安全帶,驅車出發。
剛上路,就不斷地遇到了紅燈。
季衷寒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焦躁,他時不時轉過頭去看封戚的手。
封戚動了動,坐直了身:放心,死不了。
季衷寒沒說話。
封戚說:去機場追你的那天,流得血比現在多。
季衷寒清楚地知道,封戚說這種話來就是為了讓他心疼。
可哪怕他知道封戚的目的,還是忍不住跳入這個陷阱。
我討厭你背對著我離開的樣子。 封戚低聲道。
季衷寒握緊了方向盤,終于說了自上車以來,他的第一句話:我也討厭被人威脅。
不管是用自殘,還是別的什么,對他來說都一樣。
仗著他的在乎和心軟,用傷害自己來獲得關注。
要是換做別人,季衷寒都會覺得不可理喻,但這件事由封戚做出來,又讓人覺得的確像他會做出來的事。
這些年和心理醫生打過不少交道,季衷寒也了解過相關知識。
封行路對著還是孩子的封戚,動輒拳腳相加,暗室禁閉。
封戚長這么大,沒長歪才叫奇怪。
年少時封戚就有不斷打架,暴力宣泄的問題,直至今天的自殘,封戚確實該去看心理醫生。
說不定問題比他要嚴重,最起碼,他從來不會傷害自己。
來到醫院,清創縫針,季衷寒全程陪同,他沒多言,封戚也不語。
等出了醫院,天都已經微微泛白,季衷寒要走這件事,也就被徹底耽擱下來。
他想到自己的行李箱還敞開地放在走廊上,不知道林芮過來的時候,會不會幫他合上,推回房間里。
亂七八糟地想著事,他將封戚送回了酒店。
封戚率先下了車,關上車門后,季衷寒還愣了愣。
他開門下車,便見封戚已經背對著他,走向酒店大門。
與其說封戚像在鬧脾氣,搞別扭,不如說封戚更像是倦了,不想再繼續折騰。
意識到封戚可能放棄時,季衷寒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輕松。
說不出的酸和澀,堵在了他喉嚨口。
疲憊更使他頭疼欲裂,不知第二日會不會感冒。
跟著封戚的腳步,回到了套間門口,封戚扶著門,低聲對他說:如果你要離開,不要當著我的面。
說完后,封戚就自己進了房間,關了房門。
季衷寒看著門口的行李箱,大概是林芮幫他收拾的,沒有上鎖,拉鏈開著一個小口。
整夜的情緒起伏,已經將他所有體力掏空,叫他沒辦法去打起精神去其他酒店。
他推著行李箱進房,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倒頭在沙發上。
季衷寒沒有立刻睡著,身體的疲憊抵不住精神的刺激,他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