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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衷寒看了那門一會,本打算關上房門繼續(xù)睡覺。這時他聽見了酒瓶打碎的聲音,還有男人的痛呼聲。
他握緊了門把手,告誡自己不要過去。
上次追著偷拍的人進入巷子,除了得到封戚的羞辱,什么也沒得到。
今天再管閑事,那就是自找上門,活該被辱。
正遲疑間,封戚房間的門被用力拉開,姚野頭發(fā)散亂,眼眶微紅地走出來。
真是狹路相逢,季衷寒尷尬地僵住,甚至不知道現(xiàn)下該作何表情。
出于禮貌,他主動開口:今天的派對已經結束了嗎?
姚野沒理他,扭身匆匆往電梯方向走。
季衷寒就看見他那白色的袖口,染上了葡萄酒的痕跡。
所以剛才聽到打碎酒瓶的動靜,是姚野和封戚鬧出來的?封戚該不會被人用酒瓶開顱了吧?
季衷寒忍不住胡思亂想著,又覺得以封戚的性格,被人打的可能性極大。
先入為主,現(xiàn)在他只覺剛才碰見的姚野,怎么看都像是做了壞事以后的逃離現(xiàn)場。
猶豫再三,總也學不乖的季衷寒決定先去敲門,一探究竟。
門沒完全關上,一敲便開。
屋里安安靜靜,電視機的音量微弱,滿屋的酒味實在不算好聞,季衷寒喊了封戚的名字好幾聲,都沒得來回應。
客廳的沙發(fā)上,躺著一個人,因為光線昏暗的緣故,季衷寒只能看清輪廓,并不能知道這人是不是封戚。
再走多幾步,季衷寒就踩到了一塊酒瓶碎片,發(fā)出細微響聲。
這聲音驚動了沙發(fā)上的人,只見那人動了動,抬腿踹了一腳茶幾:還不滾!
這罵聲中氣十足,看來沒死。季衷寒停下了腳步,準備回房間。
這時封戚卻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說:站住。
季衷寒沒想站住,身后的人卻疾步上前,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那是一個背后擁抱的姿勢,封戚把臉埋在他的脖子里,呼吸急促:別走。
季衷寒僵住了身子,封戚沒有對他動手動腳,只是抱著他,深深地吐息:陪著我好不好?
這么軟弱的語氣,這么迫切的乞求,如果不是他認得封戚的聲音,他都要以為這個人不是封戚了。
他伸手握住了封戚的手腕,想要往兩邊掰開,卻被更用力的摟住。
只聽身后的封戚低聲道:剛剛是我錯了。
這話一出,季衷寒只覺得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利刃釘在原地,從骨子里都透著涼意。
因為他意識到,現(xiàn)在的封戚認錯人了。
他以為他是姚野。
季衷寒的動作停住后,封戚就伸手把人直接抱起來,往臥室走。
等被封戚摔在了更加昏暗的臥室里,季衷寒才回過神來。他剛一挨到床鋪,就滾了一圈,往床下逃。
在這過程中,他始終沒有出聲。
直到封戚將他從床邊逮回,壓在身下,季衷寒終于忍無可忍道:我不是姚野!你認錯人了!
封戚的動作一停,季衷寒掙開手,挨到床邊的小燈。
套間的格局都差不多,他很順利地摸到了開光,將床頭燈給點亮了。
燈剛亮起時,季衷寒反射性地瞇起眼。不等他適應好光線,封戚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和封戚接吻,卻是封戚最溫柔的一次。
沒有拉扯他的頭發(fā),沒有掐住他的脖子,只是輕輕地捧住他的臉頰,先用鼻梁蹭過他的鼻尖,再將雙唇貼合上來。
微黃的燈光里,季衷寒睜著眼,看著極近距離的封戚。
看封戚垂著眼睫,感受他撬開他的齒間,纏綿至極吻著他。
很可笑的是,這么珍惜的,飽滿愛意的一個吻,封戚給錯了人。
季衷寒說不清自己為什么沒有掙扎,直到封戚往后退,朦朧著視線,對他笑了笑。
然后封戚側躺到一邊,閉上眼說:陪著我吧,我什么也不會做。
季衷寒看著封戚牽著他的手,久久不語。
直到封戚的呼吸聲變得綿長,他才把手抽出來。
因為牽得太久,仿佛掌心上還殘余著對方的體溫和氣息。
季衷寒握緊了那只手,回到自己套房時,他第一時間便去洗了手。
用清水,用肥皂,直到手被沖得泛白,他才雙手撐在洗手臺上,閉上眼深深地吐氣。
原來封戚也能當一個正常的人,只是能被他這么對待的,得是特定的對象。
這一晚,季衷寒失眠了。
之前再吵鬧,他都能斷斷續(xù)續(xù)地睡覺,周遭變得清靜了,季衷寒反而睡不著。
閉眼到天亮后,他的心情變得極差。來到拍攝棚時,也提不起勁來。
陳雪雪在吃早餐,順便用電腦跟他們幾個溝通接下來的拍攝。
她注意到季衷寒的臉色,關心道:你是不是低血糖啊,要不要吃點巧克力??季衷寒說沒事,他包里有棒棒糖。
他確實有低血糖,所以自己常備糖在身上。
等吃了一根后,正式拍攝也要開始了。
模特太多,能用的攝影棚就那幾個,需要輪流使用。使用的先后順序,由抽簽決定。
陳雪雪這個姑娘運氣好,抽到第一個拍攝,季衷寒喝了兩杯咖啡,振作精神拍攝。
咖啡因起了作用,他找回了工作狀態(tài),沒多久就結束了拍攝。
陳雪雪正在查看成品的時候,第二組的模特就帶著他的組員們進場,正是姚野。
經過昨天那一遭,季衷寒忍不住多看了姚野幾眼。
姚野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視線,回望過來。
這時陳雪雪剛好在跟季衷寒說話,感覺到季衷寒沒理她,便抬頭問季衷寒怎么了。
注意到季衷寒和姚野的對視后,陳雪雪忍不住撞了他肩膀一下:你們認識?
季衷寒忙低頭道:對不起,你剛剛說了什么?
陳雪雪大方道:不重要啦,你是不是跟姚野認識啊?
季衷寒否認道:不認識,來這個節(jié)目才第一次見到。
這樣嗎,那還真的好巧哦。陳雪雪說。
季衷寒問:什么很巧?
哪怕姚野離他們很遠,陳雪雪還是壓低聲音道:我們都覺得你跟姚野長的有點像誒。
季衷寒莫名覺得有點刺耳,他看向電腦上的成片,想轉移話題,跟陳雪雪建議后期該怎么p。
但是陳雪雪已經開始八卦,就沒那么輕易停下:姚野跟我同時期出道,他以前根本不走這一卦,來這節(jié)目就變了,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
季衷寒含糊其辭,說沒有,然后跟陳雪雪提出了一系列實用的建議。
陳雪雪聽歸聽,建議也是老老實實地記下來了。
但是聽完以后,她還是要和季衷寒八卦:尤其是今天,他的穿衣風格,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了季衷寒身上。
季衷寒低頭看了看自己,版型寬松的襯衫,收進黑西褲,簡潔手表配一根銀鏈。
這還是因為要上節(jié)目,許薇一套套給他搭配好,要求他穿的。
再望姚野,同樣的穿法,差不多的配飾,確實有點微妙,但男生的穿搭也就那么些,沒什么好說的。
季衷寒明白陳雪雪的重點,她是想跟他吐槽姚野。
巧合吧。季衷寒不想討論太多關于姚野的事情。
陳雪雪發(fā)現(xiàn)季衷寒不打算跟她一起吐槽,干笑了幾聲: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