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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嘴唇腫脹,唇角帶著零星血跡。
季衷寒都能猜到,許薇當時心里會想些什么,應該是想,他們是吻得多激烈,才把衣服扣子解了,連嘴唇肚子都有血。
季衷寒伸手捂住臉,在這時發現了自己手腕處的勒痕,是那樣地明顯。
他徹底沒了脾氣,已經不愿去想剛才他在旁人面前到底是個什么模樣,又看起來像是跟封戚做了什么。
即使他們什么都沒有做。
季衷寒脫了衣服,擰開水龍頭,邁步進了微涼的水下。水鋪天蓋地淋下來,似場叫人清醒的雨,打濕所有不該生出的妄念。
澡洗得很快,門鈴按響時,季衷寒剛好裹著浴衣邁步出去。
浴衣是厚重吸水的材質,他隨意地把腰帶一系,就要開門。
手剛扶上把手,遲來的危機意識才升起。他撥開了貓眼的遮蓋,往外細看。
門外是穿著襯衣馬甲的服務生,手里端著什么東西。
季衷寒開門,門外的年輕人沖他露出禮貌的笑,臂腕處的是銀色的托盤,有藥有酒,還有一個小蛋糕。
他擰眉道:我沒點這些。
年輕人頷首道:是景先生讓我送過來的,他還說如果你不要,那他就得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季衷寒覺得許薇說得對,景河還真是一個流氓,這是軟硬皆施,逼著季衷寒接受賠禮。
他不需要景河來道歉,哪怕他知道景河已經習慣處理封戚闖下來的禍。
季衷寒接過服務生手里的托盤,端了進去,放在桌上。
藥是消瘀去腫,酒是好睡助眠,蛋糕又是什么意思,把他當姑娘哄?
季衷寒一樣沒動,棄之不管。
又過了一陣,門被敲響,沒等季衷寒起身,許薇聲音就在門外響起:衷寒,你在嗎?
許薇有他的卡,但是一般情況不會直接闖起來,好歹男女有別。
季衷寒應了聲后,許薇這才刷卡進來,一眼就看見他桌上的小蛋糕,驚呼了聲:這家店很難買,我都去了三四次沒買到,你是怎么買到的。
季衷寒用毛巾擦拭頭發:你喜歡?
許薇快活地來到桌邊,很艷羨的模樣。
季衷寒見狀笑道:那你就吃吧,別人送我的。
誰啊?許薇邊問,叉子已經毫不客氣地別下一塊,送入嘴里。
季衷寒若有所思道:景河。
許薇差點被喉嚨里的蛋糕噎到,季衷寒這時還補充了一句:他還挺神通廣大,怎么就知道你想吃這個蛋糕很久了。
許薇好不容易咽下蛋糕,瞪季衷寒:關我屁事,這蛋糕是他送給你賠禮道歉的吧。
季衷寒總算覺出了點開其他人玩笑的樂趣,尤其是見許薇這模樣,特別好笑。
所以他送的,你就不吃了?季衷寒說。
許薇翻了個白眼,又弄了一塊送入嘴中:吃啊,干嘛不吃,蛋糕是無辜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季衷寒心想,許薇說得對,做什么要為難自己,有東西送來,能用就用。
他與許薇分了那瓶酒,還開了部電影,邊飲邊看。
后半夜時,季衷寒先睡著了,他縮在沙發上,摟著毯子一角。
直到第二天,他被許薇關浴室門的聲音弄醒。
許薇一臉宿醉的蓬頭垢面,從浴室出來,就抄起床頭柜的礦泉水吞了半瓶。
扭頭見季衷寒醒了,才聲音沙啞地來了句:怎么不上床睡?
季衷寒本來就不在床上睡覺,他沒解釋,只道:只是把床讓給你而已。
許薇利索地洗漱后,對著鏡子涂上唇釉,這才打算回房換衣服。
哪知門一拉開,她就愣住了,僵在門口,見了鬼似的。
季衷寒走到她身后,隨口問:怎么了?
然后他就知道,為什么許薇會是這個模樣。
酒店對門的套房,站著剛運動回來的封戚。他筆直地站在門口,正面迎光,雙眸卻暗,那纏滿繃帶的手里還握著一支礦泉水,瓶身已經被捏成了扁平狀。
封戚目光輕飄落在許薇身上,再看季衷寒,說不清那是什么眼神,幽怨、譏諷,零星的,還有些許恨。
許薇頭皮都麻了,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季衷寒在后方拍了拍許薇的背,溫聲道:不是要去換衣服嗎,快去吧。
許薇這才回過神來,疾步走了,邊走邊覺得奇怪,怎么有種被捉了奸的感覺。
封戚視線不離許薇背影,季衷寒抿唇上前,擋住封戚的目光,他警惕的模樣落入封戚眼中,封戚諷刺道:怎么,怕我跟你一樣,搶你女人?
季衷寒臉一白,他張嘴想說點什么,封戚便轉身刷卡進房,把門摔出巨響。
多年前解釋過,并且不被相信的事情,多年后也沒必要徒勞地去解釋。
季衷寒看著封戚的酒店套間,正好就在他對面,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
如果說故意,封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季衷寒回到自己房間,心里不斷說服自己,這大概是巧合。
他升級了套房,想來節目組給封戚這樣的嘉賓安排的也是套房。
所以住得很近,也挺合理。
季衷寒關上門,靠住房門,仰起頭來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有點想抽煙了,且為未來的日子發愁。
不用幾日,季衷寒就知道自己的擔心并無道理。
封戚竟然在自己的套間開起了派對!
他在國外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室友。
他們數個人一起合租別墅,其中一個富二代室友,就很喜歡開派對,總是叫了許多人來家里。
除了季衷寒以外,另外兩位都挺喜歡派對。
因為能在派對上認識女生,結交朋友。
往往這個時候,季衷寒都會躲進自己的房間里,他雖不合群,但也不會去破壞別人開派對的興致。
所以在國外的大學生活,還算是平穩地結束了。
托那段時間合租生活的福,季衷寒獲得了在吵鬧的環境里也能睡著的能力。
但這種情況,并不包括有人來敲他的房門,還敲得很響。
季衷寒從沙發上爬起,睡眼惺忪去開門,門外是穿著性感的兩個女生,喝得有些醉了,手里還拎著酒瓶:rio的房間在這嗎?
季衷寒還沒說話,對面套間有人開門出來,將滿室熱鬧都放了出來。
開門的是一位金發的外國男模,看見走廊的女生以及季衷寒,笑著用英文邀請他們去樓下的泳池。
他說rio已經將那里包了,可以下去游泳。
女生中的一個嬌聲說:我才不要游泳,我要見rio!
說完后,她推開男模,進了套間。
男模聳了聳肩,他看向另一個女生,女生接收到了他的暗示,上前湊到他耳邊低語一番。
男模微笑著,他抱住女生,領著人往電梯走。
到了電梯,電梯門還沒關上,男模和那個女生已經吻到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