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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已經開拍,除了機器的嗡鳴聲,人意外的多。
要知道平日里,雖然工作人員也多,但這么多的還是頭一次。
主編看見許薇有點驚訝,不由笑道:因為這次我們請來了Rio,大家都想要圍觀。
作為半個同行,許薇當然聽過Rio的大名。
電光火石之間,許薇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的臉,她猛地停住了腳步,艱難回頭:Rio?
主編得意道:是啊,今年業內最受歡迎的男模。我可是花了大功夫才把這尊大神請過來的。你家衷寒要是把Rio拍好了,樣片一出,又會有不少合作找上門。
許薇加快腳步,來到棚內,只看那眾人視線聚焦之處,穿著一條牛仔褲坐在皮草上,臂腕里還摟著女模大腿的男人,正是不久前把她家衷寒堵在電梯里的人。
許薇擔心地望向季衷寒,只見季衷寒已經把頭發隨意扎成一束,端著攝影機認真拍攝。
不一會,季衷寒便放下攝影機,對Rio說:表情再柔和點,想象一下她是你女朋友,是你心愛喜歡的人。
封戚就換了個動作,季衷寒重新抬起相機。
可沒多久,季衷寒停了拍攝,說:你知不知道你表情現在有多難看?
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猛地一僵。
許薇背脊都麻了,看了眼主編的臉色,果然對方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因為她家衷寒雖然也挺有名,但現在跟Rio這樣級別的模特硬碰硬,也算是雞蛋碰石頭了。
兩人的咖位有壁,她現在只能祈禱這個Rio脾氣能好點。
但很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只見Rio收回手,慵懶地撐在皮草上,目光銳利地盯著面前的攝影師:是嗎?要不你把你那張臉擋住?說不定我心情就會好一點。
瞬間,棚里的氣氛就變得劍拔弩張,攝影師和模特之間的對視時,空氣里仿佛有無形的刀光劍影。
就在此時,主編大步上前:大家辛苦了,我給大家叫了個下午茶,吃了再繼續拍攝吧!
許薇也趁機把季衷寒拖了下來,一路拉到了休息間。
等關了門,許薇才頭痛道:你怎么回事,工作時候不要夾帶私人情緒還要我教你嗎?
季衷寒挺認真道:是他不敬業,今天的主題是拍愛欲,他表情就像是面對著仇人。
許薇:那你也不能直接說他表情難看啊!你就不能引導他嗎?
季衷寒抿唇不語,許薇更頭大了:衷寒,這次的商業合作是有違約金的,要是怎么合作到一半被炒了,你新看上的那款車就不能買了,房貸也要停了,還有你最喜歡的鏡頭,也不能定了。
每說一句,季衷寒的眼睛就睜大一分,聽到最后,他都驚了:怎么會這樣,我不是有存款嗎?
許薇比出幾根手指:違約金這位數,直接能把你的存款賠光。
還有,你得罪了這個品牌,怕是之后的商業合作也不好接了。許薇又說。
被生活所屈服的打工人季衷寒,總算認了錯:我知道了,我不會再說了。
許薇:會好好拍?
季衷寒悶悶地嗯了聲。
許薇這才開門出去,誰知剛出休息室,就見只穿著牛仔褲的Rio站在門外。
Rio要越過她進休息間,許薇下意識抬手攔,卻聽季衷寒在身后說:許薇,沒事的,讓他進來。
Rio聽到這話,忽然抬起下巴,似贏家般掃了她一眼,繼而充滿優越感地走了進去。
許薇:
幼稚。
第3章
封戚步入休息室,隨手把門關上反鎖。季衷寒背對著他,正把頭發重新扎起。
他后頸露于光下,封戚盯著那膩白的部位,下意識瞇了瞇眼。
季衷寒不知察覺出什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轉過身來。
封戚剛上前幾步,季衷寒就急聲道:站住。
可這人要是乖乖聽話,就不是封戚了。
季衷寒只能被逼得步步后退,都后悔剛才放封戚進來。
直到后腰抵住了休息室的桌面,季衷寒被逼無奈道:別再過來了。
封戚總算停住,戲謔地抱起雙手:現在知道怕我了,剛剛拍攝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呢?
沒穿上衣的封戚,就像卸下枷鎖的猛獸,肆無忌憚的囂張感和所展現的強勢,皆讓季衷寒感到不適。
而且他那不喜肢體接觸的毛病要是暴露出來,說不定封戚會更過分地折磨他。
季衷寒試圖與封戚有效溝通:都這么多年過去,你也長大不少,沒必要還像個孩子一樣鬧脾氣。
封戚冷笑一聲:鬧脾氣?
季衷寒直視封戚的雙眼:是啊,你討厭我,不代表我們就不能共事了。
封戚還未說話,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季衷寒看了封戚一眼,小心避開對方,想要去開休息室的門。
門外是許薇的聲音:衷寒,有個合作方找你,你方便接電話嗎?
季衷寒指尖剛碰到把手,頓時感覺身后傳來極大的壓迫力,叫他后頸寒毛豎起。
他反應力其實夠快了,卻比不上身后人的迅猛。
季衷寒被人反扣著手,狠狠按在了門上。他的臉頰撞在堅硬的門面,很快就傳來腫痛的感覺。
門外的許薇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著急敲門:怎么啦?發生什么事了?!
封戚無視門外人焦急的拍門聲,嘴唇湊到季衷寒的耳邊:你說得對,我就是討厭你,討厭到不想和你共事。
你說我要是出去跟主編說換個攝影師,又或者我向業內放話不想跟你合作,你猜猜看,大家會選你,還是我?封戚說到后面,尾音都愉悅上揚。
很顯然,對于這個問題,他早就有了答案。
因為比起季衷寒,不管是品牌還是合作方,都會選擇名氣更大的人。
季衷寒聽明白了封戚的意思,這人是要整他,叫他在業內都混不下去。
雖然這些年來,他經常會做噩夢,甚至有時候想著,這輩子沒有遇見封戚就好了。
可是真見到封戚的時候,季衷寒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明明和他有關的一切,都已變得不堪。
季衷寒深深地吸了口氣,忍下胃里逐漸泛起的酸意。
那不是因為被人觸碰所引起的生理反胃,而是情緒難受所帶來的胃部緊縮。
季衷寒背對著封戚,努力地調整著呼吸:隨便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說完后,他不顧肩膀會被扭傷的風險,硬是掙脫了封戚的束縛。
這些年的柔道到底沒白練,他借力撞開了封戚后,立刻開鎖拉門。
門外的許薇急得臉都紅了,見他終于出來,剛想說話,忽然愣了一下。
季衷寒沖許薇露出安撫的笑:沒事,是誰的電話?
許薇掃了休息室一眼,臉已經沉了下來,一副就要擼起袖子上去干仗的模樣。
季衷寒地把人按住,順勢帶離休息室。
許薇掙扎了半天,到底沒敵過男人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