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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過時區圈定了江卓寒的大位置, 但是一個時區那么大,江卓寒能去的地方實在太多。他一個一個排除,從和江卓寒通完話一直到半夜,還是沒有猜出來,只能先去睡覺。
結果, 他剛躺下去,腦內猛地靈光一閃又立即爬起來,他查了一遍資料后, 給袁航打了電話。
袁航接得很快,莫名意外地問他,穆老師?你這么晚有什么事嗎?
你知道卓寒他去哪里了嗎?
袁航以為大半夜發生了什么大事,聽到是這種小問題立即放下心來, 我知道啊!酒店都是我幫他訂的。
把地址發給我,謝謝。
穆行掛了手機沒過片刻,收到了袁航發來的地址, 果然和他猜到的一樣。
江卓寒去了3年前滑雪比賽的地方。
江卓寒曾在那里等了他半個月, 最后一個人失望地回來。
穆行一秒都等不下去, 他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江卓寒,哪怕江卓寒這次要找絕他。
然而, 半個地球的距離,他馬上訂了機票,可等他趕過去時最快也已經過去一天了。
異國的機場風情完全不一樣,這里的天氣大約只有國內最北方的地區能比,雖然今天沒有下雪, 但地上的積雪已經很厚了。
穆行在國內還沒什么感覺,可到了這里才意識到馬上就新的一年了,處處都是新年的氣氛。
他路過廣場時,隨手接了一只發放的心形氣球,這里沒有人認識他,他大方地跑在路上,穿過廣場就能到江卓寒住的酒店。
江卓寒在酒店一樓的咖啡廳里,他本來打算出去逛逛的,但離開了雪山幾年,他發現他變得怕冷了,只能隔著窗望著外面的積雪的大街。
忽然,一個身影從他的窗前跑過去。
高大的男人,手里卻拿著一只粉色的氣球,跑過去了又猛地倒回來,轉身看向窗戶里面,愣愣地笑了。
江卓寒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跟著愣了一下,他有些意外穆行突然出現,可又覺得十分合理。
穆行對他指了指大門,然后迫不及待地跑過去。
過了片刻,咖啡廳里所有人都看到一個黑發男人,拿著一個心形粉色氣球走進咖啡廳。他朝著里面的座位一瞟,忽然急切地跑過去,直接撲向了座位里的另一個黑發男人。
頓時,咖啡廳里響起了一陣掌聲。
江卓寒被撞得直接倒在了長椅上,穆行撲在他身上緊緊箍著他,他聽到響起的掌聲,不禁拍了拍穆行說:起開!傻子。
穆行終于意識到他反應過頭了,松開江卓寒起來,坐到了椅子的外邊,垂著頭像是在等待被批評的小學生。
江卓寒坐直,瞟了他一眼,什么都還來不及說,一個白人男人朝他們走過來,用帶著口音的英文打量著穆行問:噢,親愛的江,這位是誰?
不等江卓寒回答,穆行對親愛的這個稱呼頓時臉黑下來,他起身站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問:你,誰?
男人被穆行的氣勢嚇了一跳,但又不肯認輸地朝他伸出手,努力客氣地開口,你好,我正在追求江。我沒看錯,我們是情敵吧?
既然都這么直接地說出來了,穆行絲毫沒有跟情敵握手的意思,他只想把對方扔出去。
邁克爾,這是江卓寒站起來介紹,但話忽地頓住,他一手摟過穆行的腰再才繼續說,是我男朋友。
男人和穆行同時一驚,男人再次打量了穆行一遍,最后聳了聳肩說:好吧,祝福你們。
接著江卓寒和男人尷尬地聊了幾句,男人悻悻地走了。
穆行盯著江卓寒這才開口,師弟,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什么了?江卓寒一臉茫然地回答。
穆行猶豫地說出來,你說,我是你男朋友。
江卓寒回了他一個恍然大悟地眼神,然后解釋,他纏了我兩天了,謝謝穆老師配合。
穆行臉上露出了可見的失望,然后又堅定地說:我會努力,總有一天會轉正的。
江卓寒不禁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穆同學。
穆行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把他在路上接的氣球遞給了江卓寒。
你就送我個氣球,是不是太小氣了?
穆行回答,剛在路上有人發的。
江卓寒還是把氣球接過來,然后說:你是真小氣。
我不小氣。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氣球。
江卓寒看著氣球驀地動作一滯,然后說:沒吃飯吧?先吃飯去。
穆行立即點點頭,小尾巴一樣緊跟著江卓寒出去。
江卓寒先上樓回房間把氣球放好,接著和穆行出去吃飯。
這是一個小鎮,就在小鎮背后有一座非常出名的山,山上有一個更加出名的滑雪場,舉辦過很多世界級的比賽。
江卓寒就帶穆行去了鎮上一個滑雪俱樂部餐廳,里面不大,但氛圍感很強,到處都有滑雪的元素。
老板看到江卓寒露出一臉驚喜的表情,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說:卓寒!居然還能在這里見到你,你好嗎?
還行。今天有什么推薦?
江卓寒打了個位置坐下,老板就走過來,打量了一眼跟著的穆行,好奇地問:這個帥哥,你不介紹一下?
江卓寒想了想回道:這是我師哥。
師哥?老板不太理解地自行理解了意思,就是哥哥的意思吧?
你就這么理解吧。
老板忽然很失望地說: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
江卓寒余光瞟了眼穆行沒有回答,老板接著給他們推薦了菜單,點完菜之后就離開了。
過了沒多久,上菜時老板又出來了,一邊上菜一邊說:可惜你來得太遲了,現在已經封山,滑雪場也去不了了。
江卓寒看了眼老板一臉遺憾的表情,怔了一會兒才說:我已經不滑雪了。
老板頓時遺憾變成了吃驚,真的?那可真太可惜了!
沒什么可惜的。
這種問題老板也沒有追問,上完菜之后就走了。
穆行卻把江卓寒的話聽進了心里,3年前他剛認識江卓寒時,江卓寒就像是一棵失去生機的枯樹,他知道對江卓寒來說再也不能滑雪有多可惜。
可是他不能像老板一樣直接問,只低著頭,掩藏臉上的表情,裝作悶頭吃飯。
他們吃完飯之后沒有急著離開,穆行往四周轉眼打量著店內,最后視線定在店里的照片墻上。
江卓寒解釋說:這家店在這里已經很多年了,老板是個滑雪迷,很多來這里參加比賽或者滑雪的人,都來過這家店,那面墻都是他們留下的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