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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正常地走過去,江卓寒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他就坐到江卓寒旁邊。
江卓寒斜過視線瞥了瞥他,挪開了一點距離繼續說:你已經到霍城了嗎?
手機那頭的人回答,我昨天就來了,跟人談點事,突然想起你了,你現在是在跟那個穆行拍戲嗎?我老婆可喜歡他了,天天讓我找你向他的簽名。
我幾天休息,也剛回霍城。
那正好出來坐坐?
行啊,什么時候?
就現在?我剛談完,明天就得走了。
江卓寒頓了一下,果斷回答:沒問題,定個地方。
我在經貿中心這邊,你看哪里,你定。
那我定了發定位給你,等會見。
江卓寒說完放下手機,轉眼發現穆行盯著他的眼神都直了,他問道:你看什么?
你要出去嗎?穆行努力表現得不那么明顯。
江卓寒回答,我以前的隊友。
這已經算得上是解釋了,穆行沒被說服,還是說: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江卓寒想起隊友老婆要穆行簽名,他向來喜歡成全別人追星,同意地點頭,走吧。
真的?穆行驚喜得不敢確信。
不去算了。
要去。
兩人就一起出門,江卓寒兩年前買了一輛車,大多數時候都停在車庫閑置,今天難得地開出來。
他怕隊友不熟悉路線,所有選了離對方近的地方,就在經貿中心附近的一家樓頂咖啡廳,來往的人少,省得被人認出來。
他們到時隊友已經在里面了,江卓寒訂的是一個靠著窗邊的隔間。
江卓寒走過去隊友就開口,真沒想到,你轉了行連口味都變了,以后是不是不能在大排檔擼串了?
隊友名叫朱一響,一般都喊他二師兄,是江卓寒在隊里關系最好的隊友。
看到朱一響的瞬間,江卓寒仿佛又回到了雪山上,他不自覺笑起來,可不,以后只能關起門來擼串了。
朱一響聽得拍腿大笑,注意到江卓寒旁邊的穆行,好奇地問:這位是?感覺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你老婆偶像。江卓寒隨口接道。
朱一響恍然大悟,一下站起來變成追星的粉絲,激動地雙手伸到穆行面前,你好你好!能不能給我簽個名,我老婆特別喜歡你。
穆行朝江卓寒看了一眼,江卓寒不滿地說:二師兄,你夠了,怎么見我沒這么熱情?
朱一響直接表示,我老婆又不喜歡你。
了不起。江卓寒坐到了位置上。
穆行和朱一響握了一下手問道:他為什么叫你二師兄?
朱一響立即不屑,因為我姓朱了,膚淺!
穆行暗自地笑了一下,然后說:你要簽名簽哪里?
朱一響想起來,但摸了半天沒摸到能簽的東西,于是跑去前臺要了紙筆回來,讓穆行簽完,又問能不能全影,穆行十分配合地同意了。
江卓寒驚訝穆行的變化,雖然朱一響不是穆行粉絲,但絕對是穆行第一個態度這么配合的。
朱一響終于追星結束坐回了位置,穆行也默默地挨江卓寒坐下。
江卓寒沒在意穆行坐哪兒,朱一響坐下來就不自覺想起了當年。
當年多爽啊,啥都不用想!不知不覺都已經過去好幾年了,上次見面,還是3年前世界聯賽那會兒。老實說我真沒想到,會在那里見到你。
江卓寒回答,有什么沒想到的,我會去很奇怪嗎?
也不是奇怪。朱一響嘆了口氣,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再回去雪山上面了,那時你爸他
他說到這里突兀頓住,抱歉地看了江卓寒一眼,沒再說下去。
都過去了。江卓寒不在意地回了一句。
朱一響也揭過這個話題,打量著他問:那、那時你的那個朋友來了嗎?你們怎么樣了?比賽結束急著走了,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你什么時候走的?
江卓寒不自覺視線垂到了桌上,只回了最后一個問題,忘了,可能一個星期,還是10天。
朱一響又感嘆,你說吧,這人跟人就是奇怪,當年那么多人喜歡你,過個情人節排隊跟你表白,你硬一個沒看上。結果呢,你竟然轉頭去追一個放你那么大鴿子的人!
那不
江卓寒剛開口,朱一響就打斷他,你別否認,那個三生石你去了吧?
朱一響說得特別肯定,江卓寒要反駁他還不許,繼續說下去。
我跟我老婆也去了,誰知道那么遠,要翻兩個山頭,又遇到下雪,我們半路就準備回去。結果就看到你冒著雪上山去了,那么大雪我真佩服你,我老婆當時說你等的那個朋友,絕對就是你喜歡的人。我說那種不心疼你的渣渣就扔了吧,你也是,受了傷還冒雪去,我當時追都追不上你。
你想太多,我只是去看風景而已。
江卓寒矢口否認,朱一響顯然不信,但也沒非要他承認。
只在穆行深陷進去,仿佛朱一響的話是一個無盡的深淵,他不由得直直盯著江卓寒,好幾次動了動唇,卻又什么都沒說出來。
江卓寒無視穆行,和朱一響接著瞎扯。
朱一響突然想起來又問:對了,那個李琛還有找過你嗎?
江卓寒一愣,然后說:他找我干嘛,他跟我又沒什么關系。
也是,不提他了。這幾年當明星感覺怎么樣?
我不是明星,我是演員。
有什么差別嘛?
差別可大了。
兩人又瞎扯起來,一直到晚上吃了晚飯,送朱一響去了酒店才結束。
江卓寒開車送的朱一響,到了酒店他趁著沒人送朱一響進了酒店,要走進朱一響叫住他問:你跟穆行,你們是不是
不是。只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算了,沒什么,走了。
江卓寒走出去,穆行站在車門外,他過去說:我送你回去?
穆行沉默地上車,他聽到朱一響說3年前江卓寒在雪山等他的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把話說出口,等江卓寒也上車,他轉身面對著江卓寒,認真地說道。
師弟,對不起!我、我那時不應該說那樣模棱兩可的話,不該逃跑,一直都你
穆行。
江卓寒打斷穆行,同樣轉身直視著穆行,確實是你不應該,你可以等在原地一步也不動,但你不該后退。
他并不想提,他不是逮著過去不放的人,可是放下不表示忘了。他頓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說這些也沒有意義,放棄地說:算了,過去的事沒必要再提,你自己去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