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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卓寒忍不可忍,一把將穆行推得坐地上,他起身去車里拿手機,結果發現來時開了一路導航的手機沒電了。
車也不是他的,他找一圈也沒找到能用的充電器,最后朝穆行伸手,手機。
穆行連忙跑過去把手機遞給江卓寒。
江卓寒拿到手機發現要密碼,把解鎖頁面面向穆行。
穆行不接,只說:你的生日。
江卓寒擰著眉頭給手機解了鎖,他也不想隨便翻穆行的手機,直接撥了袁航的號碼,讓袁航來接他。
袁航沒鬧明白怎么回事,你們不是去唱歌了嗎?這么快結束了?不是,你這是誰的手機?
我手機沒電了,在路上車壞了。
啊?那江哥你沒事吧?把定位發給我,我馬上來!
江卓寒沒多說廢話,掛了手機讓穆行給袁航發定位。他正準備告訴穆行的袁航的號碼,讓加個好友,結果發現穆行早加了袁航。
他挑著眉問:你們什么時候加上的?
穆行沒有回答,把定位發給袁航后,又給周導打了個電話,說車壞在路上,因為車是周導租來的,所以讓周導通知人來拖車。
他說完后收起手機,往江卓寒那邊走過去。
江卓寒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石頭只夠坐一個人,他只好坐到江卓寒旁邊的地上,江卓寒看著遠方,他也看著遠方。
遠山之外的燈光如同螢火一般在黑夜中閃爍,他們都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有次我半夜打車去火車站,結果打的車也在半路上壞了。
江卓寒忽然開口,講故事一般,穆行轉回頭認真地看著他。
江卓寒接著說:那個地方雖然沒這么偏僻,半夜也沒有別的車。我怕錯過火車,跑了3公里才終于另外打到車,可是車開了一半我才想起我的行李忘在了之前的車上。那時再回去拿行李已經來不及了,我只能不要行李,趕在最后一刻上了火車,跨越1000多公里,到了地方卻見不到我要去見的人,一個人在火車站孤伶伶地等了一天。
穆行伸著脖子想去抓江卓寒的手,但還沒伸出去就收回來,最后動作不穩他傾身跪到了地上。
江卓寒說前半段的時候他還沒聽明白,直到最后一句。
3年前,他們殺青之后就分別了,那時他們都有些茫然,沒有想好以后要怎么樣,按部就班地回到了自己原來的軌跡。
可是過了幾天,江卓寒就給他打電話,說要去看他。當時他不知所措,他想見江卓寒又害怕見,混亂之下他記錯了江卓寒到站的時間。事后他意識到是記錯了,可出于逃避心理,他沒再打電話問清楚,他想江卓寒如果到了沒有見到他,一定會給他打電話。
然而,他記錯的時間晚了一天,一直等不到江卓寒的電話,他不知道江卓寒到底什么時間來,實在不放心去火車站找人。等他見到人時,江卓寒已經在車站出口等了他18個小時。他才知道江卓寒手機丟了,行李丟了,害怕他來了見不到他,一直在出站口沒有離開過。
他以為江卓寒一定很生氣,可是江卓寒見到他時,從出站口的柱子后面鉆出來,看他一眼就笑了,然后有點委屈地說:你再不來,我要餓死了。
他拉著江卓寒去吃飯,給他買新的衣服,牽著江卓寒回家,最后還給他家的門鎖錄了江卓寒的指紋。
穆行。
江卓寒忽然又認真地叫了他一聲,接著站起來輕飄飄地看著他,把你家門上我的指紋刪了吧,留著不好。
穆行想說不,想去抓江卓寒,但江卓寒走了,沿著公路往山下走,黑夜慢慢淹沒了他的身影,將他一個人留下,留在他們的過去里。
他看著江卓寒越走越遠,最后要完全看不見時才反應過來,他連忙起身去車里拿了江卓寒沒電的手機,還有江卓寒的外套,還有隨手的小物件,再才慌忙飛奔追上去。
他氣喘吁吁地追到了江卓寒旁邊,湊過去貼一貼找存在感,但江卓寒都不給他一個眼神,他只能默默跟在旁邊。
山上沒有路燈,天光下水泥公路映得發白,倒不妨礙走路,不過人畢竟是趨光的,周圍只能看出黑影的山嶺多少能帶來點緊張感。
江卓寒說不上怕,只是旁邊多個人總能安心一點。他沒趕開穆行,一路沉默地走了20多分鐘,終于看到有一輛上山。
他們連忙讓到路邊,車卻在他們旁邊停下來。
袁航和劉鋒一起從車里下來,先是借著車燈打量了一番,袁航再才問:江哥,你們沒事吧?
沒事,只是車忽然熄火了。江卓寒隨口回答。
袁航又轉向穆行說:小棠本來也要來的,但她女孩子沒那么方便。
穆行一如既往沒什么反應,只看了袁航一眼表示他聽到了。
劉鋒提醒,這黑燈瞎火怪嚇人的,先上車吧。
他說著朝江卓寒和穆行看了一眼,實在不懂這兩人到底是在搞什么浪漫,約會能約到這種地方。
他們開來的車是輛普通的越野車,劉鋒開車,袁航坐到副駕,江卓寒和穆行就只能一起坐到后排。
上車后,江卓寒和穆行中間隔著一個人的位置,各靠一邊車門。
車倒過來回程時,江卓寒突然看向穆行,我手機給我。
沒電了。穆行把手機拿出來遞給袁航,意思讓他充電。
袁航接手機時詭異地看了看兩人,他實在形容不出兩人之間這氣氛怎么回事。江卓寒沒要到手機扭頭看向了車外,穆行明明是在給他手機,眼神卻直盯著江卓寒。
他把手機拿過來,找出充電器充電,余光偷偷朝開車的劉鋒瞥,劉鋒回了他一個眼神突然說:江哥,我放個歌?
江卓寒想起剛才收音機一開就是穆行的歌,但車里氣氛確實有點太沉悶,回去還得半小時,他點頭嗯了一聲。
然而劉鋒播放的第一首就又是穆行的歌,他只聽了個前奏就說:下一首。
結果下一首還是穆行的歌。
江卓寒擰著眉頭問:你這是從哪兒來的車?
劉鋒回答:跟嚴總借的。
穆行盯著江卓寒不自覺微揚著嘴角,江卓寒能聽前奏就聽出是他的歌,肯定不只聽過一遍。他悄悄在心里得意,卻被江卓寒發現他偷笑。
有什么好笑!不許放了。
江卓寒橫了穆行一眼,劉鋒只得把音樂關了,車里又倏然沉悶起來。
穆行說:江老師,我直接唱給你聽。
不聽。江卓寒果斷拒絕,扭頭看向了車外,穆行卻還是在他背后唱起來。
徹夜的燈在晨光中熄滅,無法與過去和解,哪怕只??丈郊叛?,也難以終結,想將愛你續寫
江卓寒被迫聽穆行唱了一路的歌,好在之前堵車只是意外,回程認了路也比去的時候開得快,他們不到半小時就回了酒店,時間才不到10點。
他臨下車時終于忍不住問穆行,你一個干唱半天不尷尬嗎?
穆行像是根本沒有尷尬這個概念,對他這個問題很是不解地反問:給你唱歌為什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