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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啥,都是自己人。”火聯合很高興,一隊十三號的房主是村里的鄰居,這處房子原來是老夫妻在住,后來家里出點事就搬走了,房子空了好多年,陸續有些租客,但都反應這房子不干凈,一來二去就更沒人住了,如今能五百塊一個月租出去,也算大功一件。
火聯合早就在單位辦了內退,每月退休工資兩千多塊錢,家里房子出租能有不少收入,一雙兒女都長大了不用操心,小日子過的優哉游哉,除了參加紅歌團,就是提著鳥籠子到處轉悠,打牌下棋和一幫退休老頭胡侃天下大事。
昨天一場特大暴雨,火家的房子多處漏雨,火聯合找了街上專修房頂漏水的安徽人,給自家四樓房頂上刷瀝青,瓦片下面墊上一層油氈,他家的房子是年年修,年年漏,火聯合不想在這方面多花錢,反正早晚這兒是要拆遷的。
今天是星期一,宋雙有課不能來,小動物保護協會的工作人員來和房東簽了合同,交了半年的租金三千塊錢,陸陸續續會有流浪貓狗進駐,火聯合做中介是義務的,就圖個心里高興,屋頂上安徽工人干著活,他坐在樓下看環球時報,看著看著就義憤填膺起來:“這些東南亞小國實在欺人太甚,當咱國家的航空母艦是吃素的么?”
正好朱小強拎著剛買的方便面和營養快線進來,忍不住插嘴道:“咱國家的航母形成戰斗力還得至少五年,現在只能忍,畢竟c字形包圍圈是沒那么容易突破的。”
火聯合平時總是和一幫沒文化的退休老頭聊天,找不到旗鼓相當的聊友正郁悶呢,忽聽朱小強發表如此內行的見解,大有子期遇伯牙之感,便道:“只要臺灣解放,c字形包圍圈就破了,咱們的海軍就能毫無阻礙地進入太平洋了,不過國家的對外政策實在是太軟了,簡直憋死人。”
朱小強冷笑道:“小白兔腹黑,你不懂的。”
火聯合一頭霧水:“什么小白兔,什么腹黑?”
朱小強顯然不屑于和火聯合這種大叔級的初級軍事愛好者聊天,拎著東西上二樓去了。
四樓出租屋內,劉漢東還在睡覺,屋里到處漏雨,找了四個盆接水都不夠,搞得他直到后半夜雨小了才睡著,早上六點鐘定好的手機鬧鈴傳出起床號的聲音,根本吵不醒他,安徽工人在屋頂上大動干戈,撲簌簌往下掉灰,弄他個灰頭土臉,才從床上爬起來。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劉漢東抓起手機:“喂,誰?”
“我王星,你當心點,古長軍很可能沒死!”王星的聲音很急促焦灼,說完就掛斷了。
第二章 狼已出洞
劉漢東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一股寒氣從尾椎骨升起直沖腦門,睡意全無,古長軍竟然沒死!他第一個報復的對象很可能就是自己!
胡亂穿上衣服,從床底下抄出一根鋼管,在手里掂了掂覺得不好隨身攜帶,下樓來到街上雜貨鋪,買了一把木柄鐵錘,可砸可勾,威力巨大,別在后腰上不顯山漏水,實乃隨身攜帶之大殺器。
富康靜靜停在路邊,輪轂上滿是泥水干燥后的痕跡,劉漢東圍著車轉了好幾圈,打開車門板下儀表盤下的釋放把手,將引擎蓋掀了起來,電影里殺手總喜歡在車上裝炸彈,一啟動就爆炸,他現在疑神疑鬼,不得不防。
發動機艙很正常,沒有動過的痕跡,劉漢東又打了個電話給家里,古長軍這個人很狡詐陰險,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媽媽的手機沒人接聽,劉漢東隱隱預感到情況不妙,冷汗從額頭上滲出,似乎身后有腳步接近,他猛然轉身,手握住斧柄,是個陌生的路人而已。
從手機里調出繼父的號碼撥打過去,很快接通了。
“我媽呢?”劉漢東急切地問道。
“你媽沒事。”繼父說。
劉漢東腦子轟的一聲,如果真的沒事,繼父就不會回答你媽沒事,而是說在哪兒哪兒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鎮靜下來:“叫我媽聽電話。”
繼父沉默了一會,說:“家里遇賊了,你媽受傷正在搶救。”
“我馬上回去。”劉漢東掛斷了電話,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繼父的話有水分,通常正在搶救就是醫治無效的前奏,肯定是古長軍以牙還牙,向自己最親近的人下了手。
此刻劉漢東腦子里一團火,上樓拿了細軟匆匆下來,最近開銷很大,他身上已經沒多少現金了,下樓正遇到火穎便道:“有錢么,借我一些。”
“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火穎見劉漢東臉色很差,急忙掏出錢包抽出十幾張紅色鈔票,又將銀行卡遞給他:“密碼是我生日。”
“謝了。”劉漢東接了,匆匆出門,火穎跟著跑出來:“哎,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么?”
富康已經絕塵而去。
鐵渣街路口,一輛不起眼的白色福特全順面包車內,端坐著幾個男子,其中一人拿起對講機道:“08,08,跟上,176出發了,跟上它,完畢。”
疾馳的富康掛著一副報廢號牌,江cnq176。
一輛黑色帕薩特緊緊跟在富康身后,但是只跟了不到十分鐘就被甩掉了。
“01,01,我跟丟了,重復一遍,我跟丟了,完畢。”帕薩特內的便衣駕駛員拿起對講機報告道。
富康接近高速路入口的時候,一輛黑色桑塔納2000從岔路上靜悄悄地駛出,跟在劉漢東車后。
近北高速入口處有七八輛汽車在排隊,劉漢東排在第二,前面一輛車的司機大概在向收費員問路,耽誤了幾分鐘,劉漢東焦躁無比,猛按喇叭,沒注意到后面第四輛的大眾途觀上下來一個男子,右手藏在背后朝他走來。
問路的終于開走了,劉漢東一腳油門沖到欄桿前,接過收費員遞下來的卡,欄桿打開,富康箭一般躥了出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后面那名男子見狀急忙回身上了途觀。
排在最后的桑塔納2000里,副駕駛上的便衣很清楚的看見那男子手里捏著一把槍狀物體,拿起對講機:“01,01,狼已出洞。”
排隊車輛陸續通過收費站,前面是寬闊筆直的高速公路,雖然限速一百二十公里,但劉漢東卻將富康直接飆到了一百八的時速,他還想再開快點,可是車身已經發飄,對于一點六排量的小車來說,這已經是極限了。
高速公路上車輛稀少,途觀和桑塔納緊隨在富康后面疾馳,1.8升渦輪增壓的途觀又將桑塔納甩出老遠,再往后才是白色全順面包車。
“01,攆不上,失去目標了,完畢。”桑塔納里的便衣偵察員報告道。
“07,別擔心,這是高速公路,出口一封誰也下不去。”全順指揮車上的刑偵處長萬旭東氣定神閑道。
忽然一輛奧迪a6從全順旁邊飛馳而過,速度起碼二百公里!
“我操,趕著投胎啊。”全順駕駛員罵道。
萬旭東定睛一看,那不是王星的車么,立刻拿出手機撥打王星號碼,很快有人接了。
“王星,你去江北做什么?”
“沒有啊,我在家睡覺呢。”王星的聲音一點不像睡迷糊覺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