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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說:“姐樂意,姐不管妮兒家里那些破事,姐就只供她重讀上大學,她爹媽弟弟的死活姐也管不過來,這個店是咱三個合伙開的,妮兒要住在這兒重讀,我就是想聽聽你倆的意見。”
娜娜說:“行啊,反正妮兒吃住也花不了多少,等她大學畢業,咱也有個闊親戚了。”
小雅也說:“我同意,只要不讓我出錢就行。”
梅姐噴出一口煙:“你倆還算有良心,沒辜負姐對你們的純純教誨。”
有客人登門,梅姐便回了后院,進了臥室,床上坐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眼睫毛忽閃忽閃的。
“媽媽,你要做生意了么?”小女孩歪著頭問道,這是她和媽媽之間的約定,每次媽媽要做生意,她就躲到柜子里去。
“媽今天不做生意,陪小燕兒玩。”梅姐坐到了床邊,和女兒一起玩起了積木。
……
花得意再給焦主任打電話,對方已經關機,看來這回真是得罪慘了。
他很惱火,九百九十九個頭都磕了,就差最后一個頭,功虧一簣啊!交通廳主管建設的領導,那是財神爺啊,一般人想巴結都找不著門路,自己可好,想方設法投其所好,結果馬匹拍到馬蹄子上了,這下慘了,工程撈不到,先前的投入也都打了水漂了。
“大哥,咋樣?還有挽回的余地么?”花豹問道,其實鵬程工程公司的大股東是村主任花得意,花豹只是頂在前面拋頭露面的角色,大事兒都得大哥拿主意。
“黃了。”花得意陰沉著臉說。
趙玉峰小心翼翼地進來了,點頭哈腰:“姐夫,村長。”
花豹抓起茶幾上碩大的水晶煙灰缸砸過去:“操你媽的,會辦事么,他媽的好事讓你辦瞎了,打死你都不冤枉。”
煙灰缸砸偏了,落在地上一聲巨響。
趙玉峰嚇壞了,以往姐夫生氣都是操你姐,今天要操丈母娘,可見是動了真怒。
“姐姐姐……姐夫,這事兒不能賴我啊,那梅子她退錢不愿意干了,我有吊法?難不成逼她上去?那可是五星級大酒店,上流社會人出入的場所。”
花豹抬腿就踢:“你他媽辦的什么事兒,找的都是不靠譜的人,焦主任是什么級別的領導你知道不?能得罪么?我踢死你!”
趙玉峰躲閃著,辯解道:“姐夫,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花豹不依不饒,抓住他掃臉就是四個大嘴巴。
花得意擺擺手:“豹子,行了。”
花豹收了手,依然怒氣沖沖:“大哥,你說咋辦吧。”
花得意沉吟片刻道:“焦主任這邊不能放松,繼續加碼,托人疏通一下,應該還有一線希望,那個什么梅子,給我照死里整!他媽的壞我的生意,我讓她生不如死!”
說著,將手中抽了兩口的香煙攔腰折斷在桌上。
花豹說:“大哥,你放心,我絕對給你辦得妥妥的。”
……
花得意是花火村的村委會主任,想收拾鐵渣街上的發廊女,實在是小菜一碟,不過他用人不當,把這事兒交給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花豹。
花豹敢打敢拼講義氣,但是玩起陰招來就遜色不少,他出手都是簡單粗暴的招數,當晚就安排了四五個小兄弟,帶著鐵棍、斧頭上梅姐的洗頭房鬧事來了。
夜里十點鐘,五個地痞拎著家伙罵罵咧咧地過來了,洗頭房里正在做生意,一個剛下長途汽車的業務員在店里敲背,正一副假正經模樣地問有沒有特殊服務呢,地痞們就進來了,一棍子將門口的紅色燈箱打爛,嚇得娜娜尖叫起來。
“給我砸!”帶頭的家伙掄起鐵棍,將鏡子前的劣質化妝品、梳子剪子等物掃到了地上,正要開砸,忽然一陣轟鳴聲,一輛白色富康停在了店門口,車里下來一人,手提小型滅火器筒,殺氣騰騰就進來了。
一個打手上前阻攔,被那人一滅火器砸倒。
其他打手也不砸店了,揮舞著家伙撲上去,那人倒提滅火器噴出一股白色泡沫來,迷了他們的眼睛,只聽砰砰幾聲,打手們腦袋上挨了結結實實一下,搖搖晃晃倒下了。
梅姐從后院跑來,見狀驚呆了:“東哥!”
來者正是劉漢東,他放心不下浣溪她們,特地繞過來看看,沒想到正遇上砸店。
劉漢東從地上提起一個家伙,問他是誰派來的。
“你行,敢和豹哥作對,弄不死你。”那小子依然猖狂無比。
劉漢東一頭撞過去,把他撞得口鼻冒血,一把丟開:“告訴花豹,這家店是我劉漢東罩的,有事讓他找我說話。”
地痞們從地上爬起來,捂著頭上的大包,灰溜溜地去了。
被嚇傻的顧客也拎起提包跑了。
“哎,還沒給錢呢。”娜娜追了出去。
劉漢東看了看店里被砸的情況,不算很嚴重,“梅姐,晚上睡覺小心點,找東西把門頂上。”
梅姐說:“沒事,姐啥大場面沒見過,他們再來,我就打110報警。”
劉漢東說:“有事你先打我電話,我住得近,過來方便。”
“謝謝你了。”梅姐將劉漢東送走,娜娜沒追到人也回來了,她們提前關門,將卷簾門拉下來,上了鎖,收拾殘局,今天不做生意了。
“梅姐,你得罪了啥人啊?”小雅問。
“得罪了花得意。”梅姐道。
娜娜和小雅面面相覷,花得意是花火村的土霸王,他跺一跺腳,整條街都要地震,得罪了他,以后就沒法在這條街生存了。
“已經得罪了,說啥也白搭了。”梅姐很光棍。
小雅說:“不行咱換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