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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白石徑直走了過來,坐在安馨的椅子上,腿翹上了桌子:“安助理,這個人是我讓辭退的,他不是夏家的恩人,是他媽的仇人!”
安馨一愣,心中下意識聯(lián)系到舒帆被綁架事件,難道說劉漢東也是陰謀中的一環(huán)?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個可能性太低了。
夏白石又說:“昨天晚上,這個劉漢東把我兒子給打了,還把他送進了拘留所,把我一輛一百五十多萬的卡宴就砸了,我辭退他怎么了,我辭退他算輕的,我還想找人打他呢!”
門又開了,劉漢東站在門口,身旁站著一個表情局促的保安,總裁辦里這么多管理層,氣氛劍拔弩張的,實在嚇人。
“誰要找人打我?”劉漢東問道,他已經(jīng)被辭退,干啥都無所謂了,從兜里掏出一包紅梅來,彈出一支叼在嘴上,用一次性打火機點燃,抽了一口走進來,看著桌子后面的夏白石,直視他的雙眼。
“你就是夏少的爹?”
夏白石大怒:“誰讓你進來的,保安!”
保安下意識要進來,被安馨被目光阻止。
“你兒子酗酒駕車,酒精度超過醉駕標(biāo)準(zhǔn)三倍,撞死無辜路人,小女孩才三歲!你他媽的就想著找人頂缸,把你兒子撈出來繼續(xù)害人是不?沒錯,是我打了他,我不但要打他,還要打你呢!”劉漢東揚起了拳頭。
“住手!”安馨喝道,雖然她很討厭夏白石,但在總裁辦打人實在不是那么回事。
劉漢東悻悻收起拳頭,雖然他性格沖動愛打架,但也分場合。
“你們這些人,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為所欲為,記住一句話,天不藏奸!”劉漢東擲地有聲的一番話說出,自我感覺相當(dāng)良好,掏出酷派手機看了看時間,又指著夏白石道:“我趕時間,到派出所作證去,讓你兒子牢底坐穿,走了。”
轉(zhuǎn)身離去,留下滿屋驚愕。
今天的事態(tài)完全失控,安馨也沒料到這個劉漢東脾氣如此暴烈,本來她還打算如果夏白石堅持,就把劉漢東調(diào)到總裁辦給自己當(dāng)司機,現(xiàn)在看來,這已經(jīng)不可能了,且不說他把夏白石得罪深了,這種性格的人也很難駕馭。
……
劉漢東再次失業(yè),他走在北郊的公路上,剛才是快意恩仇,慷慨激昂了,這會兒的心情卻很低落,眼瞅著就要過中秋節(jié)了,該回家看看媽了,買盒好月餅的錢都沒有,上次騙媽說自己在交通職業(yè)學(xué)院開車,其實現(xiàn)在連摩的都開不上了,混成這樣,沒臉見人啊。
如果不是這臭脾氣,就不會上著好好的大學(xué)跑去參軍;如果不是這臭脾氣,就不會當(dāng)了八年兵才是中士,還被提前退伍;如果不是這臭脾氣,就不會找不到工作至今失業(yè),兜里沒有幾張大鈔。
“劉漢東,你后悔嗎?”心底一個聲音問道。
“我不后悔!”劉漢東默默作答,如果沒有這黑白分明疾惡如仇的性格,那劉漢東還是劉漢東么!
前路筆直平坦,讓人不由自主產(chǎn)生了奔跑的欲望,他撒腿跑了起來,越跑越快,仰天長嘯,路過的汽車里,人們都為之側(cè)目。
第四十一章 中秋
劉漢東就這樣從城市的最北端走到了最南端,回到鐵渣街出租屋開始收拾行李,給馬凌發(fā)了條信息說自己準(zhǔn)備回家過中秋節(jié),然后去陳八尺修車鋪把嶄新的三輪摩托推出來,連同二百塊錢一起還給了張大姐。
“再開兩天就是,你王哥明天才出院呢。”張大姐把錢往回推,看看車,有些驚訝:“咋換了一輛?”
“原來那輛讓交警沒收了,我又弄了一輛新的。”劉漢東解釋道。
張大姐堅決推辭:“怎么能讓你破費買新車。”
劉漢東說這車沒花錢,是自己用廢舊零件拼起來的,張大姐才勉強接受,還請他中秋節(jié)一起吃飯。
“不了,我回江北過中秋。”劉漢東又和張大姐聊了一會,走到朱小強屋里,想借他電腦上網(wǎng)買火車票,今天朱小強沒再打dota,而是聚精會神的寫小說,見劉漢東進來急忙將word最小化,訕笑道:“東哥啥事?”
“寫的咋樣了?”劉漢東掏出紅梅丟給朱小強一支,坐在床邊饒有興趣的看電腦上17k的網(wǎng)頁,朱小強的大作已經(jīng)建立,名字很大氣磅礴,叫《穿到明朝當(dāng)皇帝》,看點擊成績還不錯。
“一般一般,快簽約了。”朱小強趕緊將頁面關(guān)掉,似乎很不好意思。
“借電腦用用,買張火車票。”劉漢東道。
朱小強急忙讓出電腦,劉漢東上了12306網(wǎng)站,買了一張回江北的普通列車硬座票。
傍晚時分,馬凌下班過來,帶著兩盒月餅兩桶花生油,還有幾袋紅棗木耳等物,讓劉漢東拿回家孝敬父母。
“我還沒上你家送東西呢,怎么能收你的東西,我替我媽謝謝你了。”劉漢東腆著臉收下了“未來媳婦”孝敬婆婆的禮物。
馬凌打了他一下:“想上我家送禮,先找到好工作再說吧,對了,青石高科把你開了吧?”
“開了,給了二百塊工資,這幫人渣,我才不稀罕跟他們干呢。”劉漢東道。
“按說你救了夏青石的女兒,好歹該給你仨瓜倆棗的酬勞,他們不但不給還開除你,確實不講究,那個喝酒撞死人的小子,已經(jīng)保外了,你知道用的什么名義么?”
“什么?”
“年齡未滿十八歲!”
“我靠!”劉漢東郁悶之極,夏白石的能量果然夠大,年齡都能做手腳。
“算了,你別管這些了,什么時候的火車?”
“夜里十二點。”
“那我不送你了,路上小心點,我走了。”
劉漢東趕緊挽留:“再坐會唄。”
“坐什么坐啊,你的狗窩真邋遢。”馬凌撇撇嘴,轉(zhuǎn)身就走,門口正遇到火雷,小伙子剛上來,看見馬凌急忙打招呼:“凌姐,沒打斷你們吧?”
“打斷個毛,沒看我已經(jīng)出來了么?”馬凌繞過火雷匆匆下樓,劉漢東想送,被她一句話堵回去:“別下來了。”
火雷說:“東哥,有事找你。”
“啥事?”劉漢東望著馬凌的馬尾辮一甩一甩地離開,心旌蕩漾。
“世峰的南強,就是一只耳,放話說要整你。”火雷遞上一支煙,是中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