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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歌像個大蟲子一樣地拱進了薛知景的懷里,也顧不得她懷里還帶著些寒意,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
薛知景便笑笑,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后攬住了她。
蕭烈歌還在她懷里嘟噥著,好晚啊,我都做了好幾個夢了,一個是你跟誰說話來著,然后我喊你,你不聽,我扯著脖子喊你,你還是不聽,好氣哦。
薛知景呵呵樂著,不過是一個夢罷了,人在夢里有的時候是無法自控的。
那也是你壞。蕭烈歌的手放在薛知景的腰上,手指軟綿綿地戳了戳她的腰。
薛知景低了低頭,親了親蕭烈歌的鼻子,然后一路往下含住了蕭烈歌的唇。
蕭烈歌此時處于毫無防抗力的狀態里,嘴唇也軟綿綿的,任由薛知景親吻著。
壞。蕭烈歌無力地推著薛知景,好困,睡了。
薛知景這才放過她,不過感覺手上溫熱了,便將蕭烈歌抱得更緊了。
第二日早起,竟然開始下雪了。
薛知景都有些不想起床,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早上還沒有睡夠時間,不過蕭烈歌卻已經醒了,她從薛知景的身邊翻了下來,披了件衣服掀開門簾出去看,然后興奮地蹦了回來,景,下雪了,起來,我們去玩去。
薛知景嘆息一口,將蕭烈歌的手抱到了懷里當個抱枕,不能玩了,又下雪了,還得賑災,哎,老天爺啊,怎么就不能給我點好的年景了。
說到這個,蕭烈歌也心情沉悶了起來,我也應該去問問蕭德睿了,遼國怎么樣了。
薛知景給自己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終于從溫暖的被窩里面爬了起來。
她去浴室洗了個澡,終于覺得自己渾身神清氣爽了,也不知道這個精神頭能支撐到什么時候。
出去吃飯的時候,薛知景特意讓去叫已經開始工作的林筵一起來吃。
林筵也是有些家底的人家養出來的女兒,禮儀很是講究,其實像她這樣坐在輪椅上,是很不容易整理好儀表的,可她卻表現得好像個正常人一樣,足以見得她對自己的要求有多高。
蕭烈歌不是很喜歡林筵,她也說不好為什么,可能是因為薛知景對她總是頗為照顧吧。
但是這些年蕭烈歌也學會了,很多時候自己不舒服不要太表現出來,畢竟薛知景要面對的人這么多,她還能阻止她不見人?而且大部分時候薛知景都喜歡君臣相宜,或許這就是薛知景的君臣相宜啊。
只是,蕭烈歌總偷偷地看薛知景。
薛知景微笑著招呼林筵喝牛奶。
薛知景關心林筵是否吃得慣餐桌上的肉干。
薛知景詢問林筵是否需要再給她上一碗她剛才已經喝光了的粥。
林筵溫文爾雅,但又不會顯得過于柔弱,蕭烈歌努力地想了想,大概就像是一棵從懸崖縫隙里面長出來的柔弱的綠植,看上去脆弱不堪,但卻帶著內里獨特的堅韌。
她家的小景啊,就是一棵扎根大地的青松,一看就覺得挺拔又堅韌,跟林筵完全不一樣。
而她蕭烈歌呢,若是植物的話,應該是布著可以刺破皮膚的荊棘一樣的植物吧。
可是她為什么還是不太喜歡林筵呢,不對,她是不喜歡看薛知景看林筵的眼神,太過照顧,又有諸多欣賞。
欣賞嗎?
現在瘟疫嚴重,為了避免可能的染病,老大薛墨和老二蕭和貞都被留在了宮里,由宮里的女官幫她們補習小學的課程,直到春暖花開。
蕭烈歌坐在教室的一旁聽著兩個孩子讀課文,思緒已經飄到不知道什么方向去了。
實在有些忍不住,她還是從教室里溜走,去薛知景的書房見她。
雖然天氣冷,但薛知景還是開了一扇窗戶用來換氣,蕭烈歌正好走到了那一扇窗戶外,此時正見著薛知景站在大幅的大周堪輿全圖前面,她的面前正是坐在輪椅上的林筵。
兩人似乎在說新來的一個地方上的信息,準備考慮用什么方式去處理的時候,薛知景說要跟林筵玩一個游戲,兩人各自在自己的手心寫下一個字,然后給對方看,看是否是同一個意思。
蕭烈歌看到薛知景和林筵兩人,掌心皆是同一個字,兩人對著笑了笑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第179章 番外3.2
什么,出去打獵?
薛知景吃著飯呢,筷子都停在手里了。
蕭烈歌卻點著頭說,三個孩子我也要帶著去,她們都在宮里憋多久了,再不出去松松筋骨,都發霉了。
可是現在,天寒地凍的。
怕什么,三個孩子身體都好著呢,再說了,這樣的天氣我從小見多了,我還在這樣的天氣里獵過熊呢。
熊不冬眠嗎?
蕭烈歌一噎,反正我就想帶她們出去了,再說了,春天要給動物留下生養的機會,夏天容易誤了農時,秋天也要秋收,就冬天適合玩樂,現在不去,難道等明年嗎?
關于時間的問題確實如此,但是薛知景還是頗為擔憂,最近疫病嚴重,所以才將孩子們都關在宮里的。
我知道,不過我帶的都是近衛,他們不都沒染病嘛,出去又不是去村莊城鎮,是去郊野草原,哪里染病?
薛知景雖然覺得今日蕭烈歌有些任性,但也沒覺得突兀,蕭烈歌本來就是個閑不住的人,自從她大侄子蕭德睿從皇家綜合大學畢業之后,她就徹底將遼國的朝政推給了蕭德睿,美名其曰,皇帝的責任自己擔。
她呢,每日就做起了帶孩子的工作,因為她自己從小是接受的契丹族傳統的野外生存教育長大的,所以她帶孩子也非常的粗獷。
薛知景也曾經跟她溝通過關于孩子教育的問題,不過薛知景自己沒有什么經驗,有的都是前世從各種地方順手學來的,沒有實踐過,比不得蕭烈歌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不過薛知景也考慮到,這三個孩子身處兩國皇室,又都是女孩子,未來可能要經歷的風雨不少,不能按照所謂后世的一些溫柔的教育方式來教育,容易養成溫室當中的花朵,養得粗獷一點,或許還能活得長一點。
其實也是薛知景實在毫無時間精力來管孩子了,她現在也就是能保證每日有半個時辰的親子時間,和孩子們一起吃個晚飯,溝通一下今日大家都做了什么,偶爾再一起玩點五子棋之類的游戲。
所以,到這個時候,薛知景雖然內心里面諸多的擔憂,卻還是比不上蕭烈歌那一套一套的理論,她只有自我安慰道,三個孩子身體都很好,侍衛又這么多,出去打獵而已,鍛煉一下可以的。
那你帶上陳棠,她力氣大,若是有什么危險你照顧不過來她也能幫忙。還有,上醫學院找兩個妙兒的醫學生帶著,男女各選一個,幾個小女孩若是生病了受傷了,女醫生看還是好些的。
說起這個,薛知景的腦中突然就浮現起孩子們受傷的狀況來,頓時心里就酸了。
我說乖乖啊,要不還是別去了,孩子要是磕著碰著了,我這心里難受啊。薛知景突然有了一種老母親的心酸感,就差沒捂胸口痛哭流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