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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薛知景也不管那許多了,伸手過去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一帶,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蕭烈歌頓時就慫了,周圍那么多人,她面子可掛不住了,臉都紅了。
薛知景卻緊緊地束縛著她,帶著些笑意地說道,怕什么,你不是換了身藍色的衣服嗎?還怕人認出你來?
蕭烈歌略掙扎著,嘴上說著,你難道就不怕別人認出你是他們的皇帝陛下,留下一個皇帝陛下當街調戲姑娘的風流故事嗎?
不,薛知景湊近,笑著在蕭烈歌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不會留下皇帝陛下調戲姑娘的風流故事,只會留下,大周開國女帝與皇后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的風流韻事。
風流故事和風流韻事難道不是一個意思嗎?自詡已經文化過關的蕭烈歌非常認真地說道,然后又發現,自己好像不應該再糾結這兩個詞語的問題,她難道不應該去糾結旁邊很多人圍觀的問題嗎?
不過薛知景卻一點都不在意引發的這場騷亂,她攬著蕭烈歌的腰繼續往前走著,邊走邊說,我的乖乖,不用擔心,你我治下的大周子民都是很可愛的,以后我們要經常這樣在外面走走,時間久了,大家就會習慣了。
習慣什么?
習慣我們很恩愛。
第163章 番外1.1
孫妙兒到底沒有去看元錦的射箭比賽,那天也是太亂糟糟的了,若不是薛知景說要元錦在比賽場地鎮場子,她也一定直接去做審問犯人的那個人了。
跟蕭烈歌的想法一樣,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在她的面前刺殺皇帝,真當鎮國將軍不要面子的啦。
所以一氣之下,元錦將箭靶子都給射穿了。
后來各種事情忙忙叨叨的,一直到晚上的時候元錦才想起來今天孫妙兒沒有來,有些后知后覺的難過。
不過她很會自我調節,還給孫妙兒找了理由,說可能孫妙兒被什么什么事情綁住了沒有來,她自己去找她吧。
孫妙兒在萬國城有一座自己的府邸,薛知景給了她很大一片地方,還安排了給皇宮建房子的工匠去修建的,不過那時孫妙兒已經去鄉下游走治療底層婦女的疾病了,她只給薛知景說,想要做成前方是醫館后面有一兩個院子住人的就行。
沒想到,薛知景還真給建成了一個醫館,甚至前面還留了一大片的空地做停車場,可以并列停放幾十輛馬車。
元錦騎馬到了她府邸外面,便見著里面燈火通明,外面還停放著十幾輛馬車,駕馬的仆役或是在給馬匹喂馬料,或者在一旁坐著閑談。
元錦一邊琢磨著,這都什么時辰了,怎么還診上病了,還這么多人?一邊跨步地往室內走。
走進了敞開的大門,里面是一個非常寬敞的大廳,大廳里面有很多會客的桌椅,有不少衣著打扮都很華麗的婦人在那兒坐著,有孫妙兒的助手們給她們上茶。
而孫妙兒則是在里屋對病人進行診治。元錦直接就往里屋而去,估計她這看上去風風火火一點都不像是要來看病的,眾人對她的插隊便一點都沒有介意。
大廳和里屋用一個門簾給隔開了,元錦掀開進去,便見著元錦的一只手放在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瘦削婦人的小腹上,而那瘦削婦人聲音細軟地說著,就一直都很疼,疼得睡不著覺,白天里也飯都吃不下,每次都跟受刑一樣,都說懷孕就好了,可我卻怎么也懷不上。
孫妙兒回應了什么,元錦是一個字都沒聽到,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孫妙兒放在那婦人小腹的手上,心里像是酸蘿卜腌透了一樣的難受。
孫妙兒雖然清冷,但說的話極為精準,生生讓人聽出了濃烈的人文關懷,讓看病的婦人甚至有些感動,仿佛全世界只有孫妙兒懂她一樣,眼淚都要出來了。
元錦氣呼呼的,又不好發火什么的,人家看病,你在這兒酸個什么勁兒嘛。
孫妙兒掃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邊的座椅,元錦便乖乖地去坐下了。
可能是因為一開始認識孫妙兒的時候元錦被對方的一系列穴位攻擊給嚇到了,留下了深刻的陰影,不可一世天天和蕭烈歌掐架的小將軍每次見到孫妙兒,便心里發怵,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一樣,讓她乖乖坐著,她就乖乖坐著。
乖坐著無事,元錦便目不轉睛地看著診病的孫妙兒。
孫妙兒是那種讓人看著很舒服的長相,只是她平日里眼睛里總有一種看慣生死的涼薄,所以生生給她的面容增添了幾分清冷感。但元錦知道,在她清冷的外表之下,是有著溫泉水一樣的溫柔的。
她不愛說話,但說出來的卻一定是你最最精準的癥狀。
她不常動手,但她的手指卻能準確地探入你的穴位,讓你穴到病除。
她不愛居功,但她卻能深入到最底層,去給那些可能一個季度都沒一次澡的婦人治療她們感染多年的疾病。
元錦知道,孫妙兒從來都是做得多說得少的人。
她不記得她是什么時候對
孫妙兒有了不一樣的想法,現在回溯起來,應該早就有了吧,畢竟她從小到大,可從來沒有怕過誰。
可真正感覺面對孫妙兒會羞澀卻是在汴京城時,孫妙兒給她治療的時候。
她每日遵醫囑去孫妙兒在皇家綜合大學的小院里接受按摩治療,或許是因為夜色太美,又或者是因為孫妙兒的手指太暖,更或者是元錦的每日里的按摩之后讓元錦感覺到身體的病痛越來越輕,她逐漸對孫妙兒產生了一些少有的依賴。
孫妙兒決定去全國各處走一走,給底層的婦人診病,積攢更多病例的時候,她是舍不得的,那日最后一次按摩,她鬼使神差地將孫妙兒的腰給抱住了。
后來午夜夢回,她無數次夢見了自己再次抱住了孫妙兒的腰,她甚至還在夢里親了孫妙兒。
只可惜她在這方面是一點經驗都沒有,她甚至都不知道親親是什么樣的感覺,只覺得在夢里有一種強烈的難以釋放的情緒,直到她從夢中醒來,還難以釋懷。
終于,孫妙兒將外面的十幾個病患都診治完畢,開了藥方了,她這才去一旁的水盆里面洗了洗手,邊用毛巾擦著邊說,元將軍,你怎么來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元錦恍然不覺她已經在這里等了孫妙兒這么久,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耐心這么好。
她走了過去,在孫妙兒身邊說道,沒有哪里不舒服,就是今天是我的射箭比賽。
孫妙兒眉心擰了起來,我聽說了,陛下遇刺,說是夏國人做的,幸好陛下無事。
元錦低了低頭,是,陛下無事。說著說著,元錦心里更酸了,怎么你就只記得陛下,不記得我啊,今天是我的射箭比賽。
或許是感覺到了元錦的確認,孫妙兒愣了一下,然后說道,嗯,以元將軍的能力,應該是拔了頭籌吧?
雖然是夸獎的話,若是平日里孫妙兒這么跟她說的話,元錦一定會很高興的,但是今天,她就不怎么高興了,語氣有些生硬地說道,我將箭靶子射穿了!
孫妙兒還是沒有從她的語氣里面接收到元錦希望她說的話,畢竟元錦這個心思太隱晦了,孫妙兒又不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蟲,如何能知道她的想法,只能從元錦的話語里出發,說道,那是箭靶的距離太近了吧,元將軍勇猛,臂力強,應該讓他們將箭靶子拉遠一點的。
孫妙兒說完,將毛巾等物品放好,整理了一下周圍的東西然后轉回她的桌子那兒去。
她算不得有強迫癥和整理癖,只是作為醫生,習慣性地讓所有的物品都保持著干凈和整齊,所以回到桌上,她又開始將自己的醫案給修改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