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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薛知景接待了不少臣子的求見,無一例外,都是在勸她的。他們分明也看出來了,他們的陛下是個重情的人,不能只當陛下只是玩玩而已了,而且看他們的陛下這個勢頭,分明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意思。
女子重情他們能接受,但沒有親戚也沒有血脈子嗣卻總讓人覺得不安,好像整個王朝都建立在一座漂浮的船上,不知何時就要翻覆一樣。
同時,皇家綜合大學的學子也有來求見的。
薛知景是皇家綜合大學的山長,每次開學典禮她都要在禮堂上對全校的學子訓話,她的畫像幾乎掛滿了整個校園,她是皇家綜合大學所有學子的老師。
等過幾年這些學子都畢業了,源源不斷地進入朝堂,進入軍中,去到各行各業,大周王朝就會徹底穩固了。
學子們都是帶著非常誠懇的心態來勸他們的老師和陛下的,基本也都圍繞著陛下百年之后的名聲和子嗣問題在勸,薛知景一直用著溫和有禮的方式在對待著他們,但嘴上卻是不松的。
薛知景自然是沒有辦法跟他們談什么她和蕭烈歌的感情有多好,縱然他們都是些少年,這個時代的婚姻嫁娶講究的從來都不是愛情啊。
所以薛知景只能說,兩國和親的好處,未來同盟的遠景,至于繼承人,養女也可做繼承人嘛。
只是雖然如此,薛知景卻還是應付得很是頭痛。
她不得不做一些新的打算,只是這個打算卻不一定會奏效,詢問了周圍人,孫妙兒醫生現在在何處行醫,著人召見她回京一趟。
孫妙兒自從之前出京到各處行醫之后,似乎有一種要常駐基層的感覺,軌跡幾乎是從一個鄉鎮村莊去往另外一個。
她定期會給薛知景送來匯報,把她最近都遇到了什么病例,如何治療,培訓了多少當地的赤腳醫生等都給簡略寫清楚。所以薛知景很清楚,她的辛苦中帶著豐厚的收獲。
關于這件事情她第一時間便想起了孫妙兒,或許孫妙兒真能辦到呢,她上次不是還給牛做人工受孕嗎?
只是沒過兩天突然收到消息,孫妙兒失蹤了。
薛知景頓時又驚又怒,她自詡大周王朝治下清明,孫妙兒這兩日去的又不是深山老林,而是人口眾多的鄉鎮,又帶著一幫的小醫生,如何能失蹤。
正要找人去找的時候,元錦突然冒了出來,急匆匆地表示她要親自去,薛知景便準了,要求元錦務必要將人給帶回來。
遼國那邊也是一片震蕩。
跟大周這邊不同的是,遼國那邊的王公貴族一個個都非常的憤怒,畢竟要和親的是他們的公主,根據歷史慣例,兩國之間要送公主和親的一方一定是弱勢的一方,他們如何能忍。這個理由都蓋過了大周皇帝的性別為女。看來距離拉遠一點,人們看到的只有皇帝這個符號而更模糊了這個人。
蕭烈歌也是頗費了心思去處理這個問題。
她這邊要更麻煩一些,因為遼國并沒有經歷戰亂,也沒有經歷改朝換代,
遼國的王公貴族里面有不少人都是蕭烈歌的長輩,她的權勢如何盛,也不得不一一地跟對方解釋。
最終,還是靠著給予他們更多的商業份額,才解決了。
現在的大周和遼國,經濟貿易的往來非常多,其中占大頭的自然是兩國的皇室,其次是各個王公貴族,蕭烈歌便是將皇室的一部分貿易份額讓渡給了各個貴族。
然后才提起了,她雖答應了大周皇后的封號,但她并不會更換國籍,也并不會接受除了封號儀仗之外的其它東西,比如封地等資產。同時,大周皇帝已應下了接受遼國駙馬封號的決定。
這么一來,里子和面子都得到了的王公貴族們也就自己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了,不過就是兩國結盟的一個方案罷了,都只是有個封號而已,別的什么都不算,那就隨她們去吧。
蕭烈歌有些疲憊地跟薛知景說起這個事情,薛知景卻淡然一笑,你們國家的王公貴族都有著自己的打算,這幾年他們都從兩國的經濟合作當中獲得了大量的利潤,我們兩個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從來都是有利而無害的,他們遲早都會認可。
那他們天天跑我宮里來說這個說那個干什么,累不累?蕭烈歌說,你都不知道啊,那個老頭子八十多歲了,平日里新年的慶典他都說他年紀大了來不了了,結果這次倒好,竟讓人抬著他進宮來見我。我真是連句重話都不敢說,就怕嚇到他,他一下子就過去了。
蕭烈歌說起這個,表情很是豐富,看得薛知景不自覺地就笑了起來,甚至有些岔氣,她掐著腰給蕭烈歌倒了杯酒,你至于嗎?害怕成這樣?
蕭烈歌喝了一口酒,給自己壓壓驚,你是不知道,你這兒沒有這七老八十的長輩,我那兒多了去了,真是讓人頭疼。
薛知景也只是笑笑,然后才柔和地說道,我們兩個的這門親事是以兩國盟約的方式來的,那兩國的盟約便要先做,眼看著萬國大會便要召開了,我想這兩日就將盟約的事情定下來。
按道理來說,兩人安排親事應該是一件非常讓人激動的事情,可誰讓兩人本就相處多年了,又多番籌劃,終于將兩國國都拉到如此近的距離,成功地住在了一起,已經完成了一項重大的步驟,相比起來,成親這件事情就顯得不那么緊要了。
同時,薛知景這邊是被逼著要安排親事,蕭烈歌那邊則是應付王公貴族應付了許久,都覺得有些疲憊,此時更是將親事當作了一份工作來操作,哪里有那些什么旖旎的想法呢。
不過過了兩日,蕭烈歌傍晚歸來,薛知景喜滋滋地跟她說,皇后冊封典禮的服裝已經做好了,讓她試試,這個時候蕭烈歌才有了些懵懵懂懂的羞澀感。
薛知景和幾個宮女一起幫蕭烈歌試衣服,薛知景給她最后將配飾什么的掛在了腰間,然后退后兩步看了看,贊嘆道,皇后的服飾好配我的乖乖。
聽見贊嘆,蕭烈歌笑開了,但卻見著周圍好幾個宮女還在,薛知景卻管她叫乖乖,頓時就沉了臉。
薛知景也知道她最好面子,平日里若是有旁人在,她都不會跟薛知景做一些親密舉動,寶貝兒乖乖這樣的稱呼更是不能讓的。
薛知景對著她捂上了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不說了,蕭烈歌才重新笑了起來。
走兩步試試。薛知景建議道。
蕭烈歌自己往前走著,宮女則在她身后幫她抬著衣服的后擺。
這是最厚最隆重的一套服飾,上下五六層,寬袍廣袖,后擺更是拖好長,重量起碼都有二十斤。
也是蕭烈歌身體條件好,還能往前慢慢走著,若是換一個體弱的,估計走兩步就會喘。
但蕭烈歌也在說,這衣服夠沉的啊,走路都得小碎步。
薛知景看著,說道,這是傳統
服飾,講究的就是一個繁復,是禮儀的一種,我猜想,這樣的服裝穿著在大型典禮上,會讓周圍的觀眾覺得很莊重。
蕭烈歌側臉看了看她,說道,就跟廟里的菩薩似的?
薛知景笑笑,對,就跟廟里的菩薩一樣。
試了幾身衣服之后,蕭烈歌已經累得出汗了,去浴室沖了個澡出來,便見著薛知景在看一本冊子。
大典的禮儀,薛知景笑著將冊子遞給她,本來是要更繁復的,畢竟雖然是冊封典禮,但也是成親,前前后后本應該有個幾個月的,不過我可不想要這么幾個月,該折騰死我的乖乖了,所以就簡化了一下,但也得一整天,跟我的登基大典有得一拼了。
蕭烈歌看了看那冊子里面詳細記錄的內容,腦中竟浮現起她和薛知景并排站立在皇宮大殿之上接受眾人朝拜的畫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