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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個斗拱都這么復雜,不過工匠卻說,這對于他們來說,都是小意思。
行吧,薛知景便任由專業人員操作了,她只要保證自己不會輕易地用一些金銀寶石之類的裝飾宮殿,估計都沒有人覺得她奢侈。
因為參與的農人很多,宮殿的修建速度很快,薛知景站在主殿已經搭建起來的高臺地基上,眺望著四處的原野。
這一片因為是邊境,所以一直沒有什么人口,土地自然是歸朝廷所有,這也是這座城市能如此之快地建設的原因。
不過,諸臣子也是提了不少反對意見的,雖然薛知景解釋許多,他們也還是持觀望態度。
不管他們了,先嘗試著做吧。
這座城市,一則確實是薛知景自己的私心,她知道蕭烈歌留在汴京城是不長久的事情,兩邊各自建城是一個可以持續的方案。二則她也想做個實驗,看看在這個時代,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建一個國際化的開放的大都市,就像后世的沿海城市一樣。
如果這座城市可行的話,她將在沿海再建一座海濱城市,用快馬車道和河道將這座萬國城和那座海濱城市相連,這樣就能兼顧起陸地上的幾個國家和沿海的一堆國家了。
看現在的速度,明年應該就可以入住了。
第139章 我的公主
薛知景面色凝重,召集著海軍陸戰隊的中層將領們商議,這個仗該如何打。
這部分中層將領自然知道,他們這次來,是需要去營救鄰國公主。
近幾年來,兩國關系趨暖,不再是前朝打仗時候那般緊張了,他們在海上也做的是肅清海路,打擊海盜的工作,最終目標是方便各國前往大周進行貿易。為此,他們還常常在海上做事故商船的救援,這次營救工作不算什么沖擊價值觀的事兒。
薛知景面前擺放著一個沙盤,那是剛制作而成的,遼國東部地區的地形簡圖。
一圈山脈圍著一片盆地。
有將領拿著一根長長的木桿指著其中一片山脈的區域說道,據傳,遼國烈火公主最后出現的地方大概是這個山脈。遼國山脈里是非常茂盛的原始森林,里面有豐富的動植物,一般大軍不敢深入其中,很容易走不出來。
那圍攻她的人呢?
圍攻她的人分布在這兒,和這兒,大約有四萬人,但是分布廣泛,各處不過四、五千人。
薛知景看了他指的位置,那是一片廣袤的平原。
以前在遼國的時候,這一大片區域是春季的時候王庭的駐地,自然條件很好,一圈的山脈森林廣袤,是打獵的好地方,不用深入,便能獵到好獵物。
平原地帶也布滿了森林,對于牧民來說,也不是好生活的地方。
所以這片區域留存下來的民族從來都生活在很原始的狀態里面,不少都處在石器時代。之前薛知景讓人聯絡過的室韋部落便是如此,他們學著漢人燒掉了樹木森林,進行農耕,卻因為條件和經驗限制,導致農業水平不足。
這一次,流放在這邊的耶律蒙南帶著他的仆人們聯絡上了包括室韋部落在內的一大片部落,真是想要將蕭烈歌一網打盡的意思。
跟將領們多番商議,最后才拿出了一個方案,那就是一隊人馬進入平原地帶牽制圍攻的人,讓他們將注意力轉移過來。然后另外一隊人進去森林,尋找蕭烈歌的蹤跡。
我帶著一隊人,進入森林。
眾人聽見薛知景如此說,都集體反對著,從古至今,哪兒有君王犯險的道理。
薛知景既然都已經到這兒了,她怎么還可能躲在后面,等著別人去救她的蕭烈歌呢。
同時,出發之前,她特地親筆寫了一封書信著人送去遼國的王庭,給蕭德睿。不清楚他們王庭是否發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也該派大軍過來了。
時間緊急,薛知景帶著一小隊人,輕車簡從直奔山脈森林而去。
既然是海軍陸戰隊,平日里的訓練可不僅僅是在海上,他們還會在陸地上進行一些特殊活動的訓練,其中,森林環境的前行就是他們日常訓練中的一種。
雖然在北部區域的寒冷環境他們并沒有嘗試過,但相類似的環境還是有的,特別是有幾個對于熱帶雨林環境極其熟悉的軍士,就成了這個小隊里面打頭的人。
除了白天用太陽晚上用月亮辨識方向之外,他們還會隨身攜帶一塊鐵針,這是這個時代最簡易的指南針了,在衣服上摩擦之后放在指甲之上,就能勉強得到方向信息,若是想再穩定一點,便找一個水坑,給這個鐵針中間扎一小根草,摩擦鐵針放進去,也能辨識方向。
他們一路走,一路在地圖上繪制地形。
晚上的時候,他們大多在樹上睡覺。這邊的樹木高大,睡在樹上可以避免接觸到地上大部分可能出現的生物。
但他們還是在路上碰見了一只黑熊。
東方世界,熊是最厲害的生物,這也讓草原部落的領袖們往往將與熊的搏斗當作自己的功績,足以說明在林子里面熊能給人多大的壓力。
在面對黑熊的時候,來自南方的眾人實在是壓力不小。
眾人合力,終于將其制服了之后,薛知景心里卻變得很沉,這一趟,她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找到蕭烈歌了。
此時,南方的海岸上,趙梧桐終于歷經千辛萬苦地趕到了海邊,等著她的船到來。
不過此時最讓她頭疼的是,晏旖的傷快好了,眼瞅著自己就要打不過她了,可得趕緊將她弄到海上去,到時候周圍都是茫茫大洋,她跑也跑不過,游也游不走,那就完美了。
晏旖可不是傻子,她也知道,若是等到趙梧桐的船來了,她就走不了了。
就在趙梧桐的船即將靠岸的時候,趙梧桐牽著被捆成粽子的晏旖準備上船,晏旖說道,你應該將繩子給我解開,要是被你的手下看到我這個樣子,我以后還怎么在你的船上混,一個個不是會將我當作奴隸一樣對待了嗎?
晏旖說話還是她平日里那般,猶如一個木頭一樣,語調平淡,語氣聽不出喜樂。
趙梧桐還挺認真地琢磨了一下,這晏旖確實不是她的奴隸,是她捆的廚子,廚子應該有面子。
但準備解開繩子的時候趙梧桐卻有些猶豫,哎呀,你要是跑了怎么辦呢?算了算了,我找個草席將你卷了,扛肩頭上船得了,他們也看不見你被捆成粽子你不就能保全面子了嗎?
晏旖:
趙梧桐很是興奮,滿腦子都塞滿了,在前往蓬萊洲的路上,她每天都能吃到紅燒肉的美好畫面。
我挺沉的。
趙梧桐拍拍她的臉,笑嘻嘻地說道,不怕不怕,這一路我也沒少扛你,再說了,我要是扛你上船,他們估計還能誤會你是我從哪兒扛回來的壓寨夫人,到時候啊就沒人敢打你的主意了,哎呀呀,我怎么這么聰明。
說著,趙梧桐便要去找草席,晏旖眉頭微微地擰起,努力思考著最后對策,終于,她猛地將自己摔到了地上。
摔倒的聲音自然吸引了趙梧桐的注意力,她轉過身來,急匆匆地將摔倒在地的晏旖翻了過來,關切地問著,你怎么了,沒事兒吧,摔到哪兒了?
晏旖皺著眉頭,整個臉上都呈現一種極端痛苦的形狀,還不停抽氣。
因為她被捆得嚴嚴實實,所以她摔下去的時候也摔得結結實實,根本沒有手部可以去支撐地面緩解沖擊,所以著實是砸得狠,又因為是海邊的濕潤地區,這一下子,她的衣服和臉上,全都臟兮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