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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海的計劃是讓晏旖充分發揮她現在做廚師的優勢,成功地打入到皇宮內部,后續再見機行事,對皇帝和太后用毒。
晏旖其實常做這樣的隱秘任務,按現在的話說,她就是最神秘的那一類特工。
不過她的工作一般都是一些布局性的長線工作。
她壓根兒也沒有什么怕危險的感覺,腦子里在理性地運轉著到底應該怎么操作才能最能達到效果。
宮里的廚師可不是會隨意在民間找的,所以晏旖要想能接觸到宮廷的飲食,只能走官吏或者貴族的路子,先成為他們府邸里面的大廚。
薛知景和元錦走進了她的酣暢樓。
薛知景招呼伙計準備幾樣菜,特地囑咐要他們東家的紅燒肉。
原來兩人正要去京兆府的大獄里面看望李婧。
小景,你說現在刺殺娘娘的刺客也找不到,李婧也在獄中出不來,我也還在繼續被審查不能去邊關,怎么什么事兒都趕一起了。元錦整個人都有些焦躁。
薛知景給她倒了茶喝,緩緩地說,刺客找不到,將整個朝堂清理一遍也是好的,李婧那邊我估計這兩天就能出來了,就是你那邊要麻煩點。
接著,薛知景跟元錦簡單地提了一下自己最近的一些想法,順便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
元錦聽完,頓時就興奮了,拍著大腿說道,早就該這樣了,小景,我支持你。
薛知景笑笑,你知道這要面對多大的阻力嗎?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那不做,我看,大成王朝就要等著滅亡了。
兩人談著,菜便也上來了。
伙計端著紅燒肉上來的時候,他們的東家晏旖竟然也過來了。
薛知景只當晏旖是認識她,過來打個招呼而已,也禮貌地跟對方打招呼。
寒暄一陣之后,晏旖問薛知景,薛姑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你說。
我的一手廚藝傳承自家父,最近他去信過來,希望我將家族產業發揚光大,不過目前我開這一個酒樓已經是極限了,想問問薛姑姑,是否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將我們酣暢樓推廣出去?
真是難得,晏旖很少說這么長的一段話,也是萬幸趙梧桐沒有在這里,薛知景對于晏旖不愛說話這件事情并不是特別了解,這才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薛知景自然是喜歡晏旖的,喜歡的是她這一手廚藝,不然不會帶元錦來吃飯,也不會特地來買一些外賣去看李婧。
于是她笑了笑對晏旖說,這好辦,我給你支一個招。你可以聯絡你們酒樓的行會,組建一個建康城的廚藝比賽,邀請建康城里有地位身份的人來品嘗美食。你這一手紅燒肉,絕對能拔得頭籌,這樣的方式既讓大家滿足了好奇心,也用最有效的方式進行了宣傳。
多謝薛姑姑。
真要做成了,這品嘗美食的人,可得算我一個啊。薛知景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
晏旖之所以問薛知景,一則是想聽聽她的意見,二則是想跟她做個更深地接觸,這下,兩個方面都達到了預期。
薛知景和元錦帶著新鮮的菜式去了大獄當中。
京兆尹給李婧安排了一個單間,干干凈凈的,甚至還有窗戶,若不是不能隨意走動,倒是跟在家里關禁閉差不多。
兩人發現,汀蘭竟然也在。
還沒靠近李婧的房間呢,便聽見汀蘭帶著些哭腔地說道,都怪我,若是那日我聽那小公爺的話,去他家給他唱曲,你也不必一直在這里待著。
李婧語氣和緩地說道,不是都說了嘛,跟你沒關系,那個小公爺專橫跋扈慣了,就算什么都聽他的,他也會不滿意的。
那總好過現在這樣,我每日都問童少爺,他也說只能等,可我每天都跟在火里煎熬一樣,哪里等得了。
聽到這話,薛知景和元錦面面相覷起來。
汀蘭姑娘這是開始為李婧煎熬了啊。
等兩人說了一陣話,薛知景才咳咳兩聲,然后和元錦才走了過去。
聽了薛知景說的,估摸著這兩日便能讓李婧出去的話,汀蘭才放寬了心走了。
薛知景和元錦兩人將各色菜肴都給擺放到了桌上,然后才詢問李婧今日感覺怎么樣。
剛進來的時候,被那魏國公家的小公爺打了一頓,雖然有孫妙兒的醫治,也得慢慢養著才能好,臉上的淤青倒是基本上看不見了,不過她的腿走起來還是有些晃。
萬幸孫妙兒說,一定會好,不然薛知景和元錦一定不是現在這副淡定的樣子。
薛知景將跟元錦說過的那番話再次跟李婧說了一遍,過兩天你出來,我們去一趟對方的府邸,應該也就沒事了,不過麗春院開門還得要點時間。
同時,聽到薛知景提到說今年會推動開一個新的恩科時,李婧的眼睛亮了起來。
恩科,便是在新皇登基或者什么特別的年份加開的科舉考試,這樣大部分的考生會多一次機會,也就會對朝廷感恩戴德,是網羅人才的好方法。
只不過李婧雖然眼睛亮起來,卻并沒有多說什么。
從李婧這里出來,又去京兆尹那里坐了會兒,薛知景才回了宮。
此時,正好遇見了阿伊拉在元含章的書房外吃了個一個閉門羹。
阿伊拉可從來沒在元含章這兒吃過閉門羹,門口的侍女似乎得了元含章的囑咐,一點縫兒都不留,說著元含章今日事兒多,若阿伊拉要匯報的事情并非緊急,就請阿伊拉先回去。
阿伊拉又如何能說,她只是想念元含章了呢,這怎么也算不上侍女口中所說的緊急的事情啊。
雖然對她來說,是緊急的。
薛知景和阿伊拉打了個招呼,看著她目光中含著失落地離開,也顧不上細想,便進了元含章的書房。
侍女自然不會阻攔她。
元含章正在批閱文件,薛知景幫她整理了一番,又接過侍女送過來的茶水給元含章添上。
元含章看見一份文件,氣得扔在了幾案上。
這都什么時候了,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薛知景拿了過來,一看,竟是一個外地官員遞過來的文件,不是匯報當地的情況,只說,皇上年紀大了二十歲很大嗎?還是沒有兒子,是不是應該早早地過繼一個宗室子弟,這樣便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讓西邊的秦國公因為無理而退兵。
元含章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屋子來回地走動。
可能也是因為提到她兒子了,她兒子的身體和后嗣的延續最讓她頭疼,可以說是她唯一的軟肋。
你說說,彥兒的皇后已經有孕了,怎么,這都算朝堂危機?
還有,他這話什么意思,敢情那秦國公起兵,還是因為我家彥兒的錯了,沒有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