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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知景更急了,看蕭烈歌的樣子越來越不好,她又不是專業的醫生,根本不知道她中了什么毒,又怎么治療,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吐得越干凈越好。
蕭烈歌!薛知景高聲喝道,聽話!
此時的薛知景,將平日里的妥帖與溫柔徹底收了進去,那股經歷過世事的成熟女人的氣場全面開放了出來,讓人想要一瞬間對她俯首稱臣。
蕭烈歌聽著薛知景高聲的命令,身體似乎略微一顫,怔在了原地,沒有說話。
她也沒有見過薛知景的這一面,只是一瞬間,便對薛知景心生無限的安全感。
來,舀一碗糞水過來。薛知景對著側面的女奴吩咐道。
女奴滿臉糾結,最終還是聽話地舀了一碗糞水遞給了薛知景。
帶著讓人作嘔的氣息,糞水被遞到了蕭烈歌的嘴邊,乖,屏住呼吸,喝下去。
蕭烈歌此時軟萌得像個五歲的孩子,哭唧唧的被哄著喝藥。見她未動,薛知景怕她一會兒就不喝了,擔憂到不行,便一把捏住了她的鼻子,直接將碗放到了她的嘴邊。
乖~喝下去~
做什么事情,若是讓人思考三秒以上,事情就有可能做不成了。也就是說,人不能多想。
薛知景趁著蕭烈歌還沒有想好的時候就將糞水倒進了她的嘴里,讓她喝了兩大口。
天啦,那是什么樣的滋味兒。
蕭烈歌頓時覺得自己的胃和口腔簡直像是進了地獄,翻江倒海。
她再次瘋狂地吐了出來。
這邊,薛知景招呼女奴,去準備好熱水和熱牛奶,然后去打聽一下今天晚上跟蕭烈歌一起吃羊肉的臣子們都怎么樣了。
接著,她借著蕭烈歌的名義招呼門口的侍從們,讓近衛軍們將王帳周圍團團圍住,十丈之內不許人靠近。
同時,還招呼幾人去小皇帝的王帳看看,通知小皇帝的近衛軍今晚嚴格把守,不準任何人靠近。
她回去帳篷的時候,似乎蕭烈歌的感覺更不好了。
女奴們給她用清水漱了好多次口,她還是覺得口腔內都是糞水那惡心的味道。
薛知景過去,將榻上的蕭烈歌抱在了懷里,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后背,安撫著她,現在感覺怎么樣?腹中還痛嗎?
蕭烈歌有氣無力地說道,好多了~
雖然蕭烈歌看起來軟綿綿的,但她頭不疼了,肚子不疼了,臉色的蒼白屬于后遺癥,薛知景勉強松了一口氣。
拿水過來~
薛知景又給蕭烈歌喂了些水,蕭烈歌表示自己不想喝,薛知景說道,現在要多喝水和牛奶,不知道你體內是否還有殘留的毒素,需要用水沖淡它們。
強忍著不適,蕭烈歌喝了好多的水。
過了一陣,又喂了她好多的牛奶。
很快,去找醫生的女奴回來了,但是卻沒有帶回來醫生。
說是被耶律家的請過去了,有幾個小公子不舒服。
都請走了?薛知景問。
都請走了,一個都沒有在。
頓時,薛知景的懷疑又增加了。
蕭烈歌的肚子又開始不舒服了,又去拉了幾次,但是肚子里似乎沒有什么東西了,拉也只是拉出了些水。
薛知景又強喂了她一些牛奶。
小皇帝那邊的侍從過來回復,說小皇帝沒事兒,侍從也都嚴密守衛著。
出去打探消息的女奴回來說,也有好些今晚跟蕭烈歌一起吃羊肉的臣子們出現了嘔吐拉稀頭疼的毛病,有的似乎還很嚴重。
薛知景抱著拉得都有些虛脫的蕭烈歌在床頭坐著,折騰了大半宿,身體毒素其實已經去了大半,只是整個人顯得極為虛弱,聽到了女奴的回報,她在薛知景的懷里微微地睜開眼睛,吩咐道,王庭戒嚴!
執政就是這樣,只要還有一點力氣,便務必要控制住一切。
招呼幾個為首的侍從進來,五千近衛軍,三千守衛王帳,剩余的兩千,去各個大臣的區域實施戒嚴。
王庭中除了近身守衛皇室的近衛軍之外,更有一批屬于遼國朝廷的軍事隊伍,除此之外便是各個貴族、大臣的僚屬,各個部族自己的私軍了。
這次,便是動用了近衛軍結合著朝廷直屬的軍事隊伍戒嚴整個王庭。
畢竟,蕭烈歌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給她下的毒。
近衛軍舉著火把,騎著高頭烈馬在王庭中穿梭,家中出現食物中毒的臣子家里是人心惶惶,其余人則是不知出了何事,自然派人過來詢問,統統都被擋在了王帳之外。
到了后半夜,蕭烈歌在薛知景的懷里像是睡著了,似乎是好些了。
薛知景倒是一直繃著精神,不時地聽著女奴的回報,好像已經有中毒的大臣不行了,但是醫生還是找不到。
她總覺得,今天晚上肯定還會有事兒發生。
果然,王帳之外,耶律蒙南帶著人過來了。
烈火公主,耶律蒙南求見!
那哥們兒倒是中氣十足得很,估計被近衛們擋在了十丈之外進不來了。
薛知景合理猜測這毒是不是他投的,若是他投的,那這個時候過來,便是要來看蕭烈歌怎么樣了吧?如果蕭烈歌病入膏肓,耶律蒙南是不是就要直接造反了?
薛知景琢磨著,這事兒怎么辦的時候,懷里的蕭烈歌醒了過來,她有氣無力地問道,怎么了?
薛知景摸著她的臉,柔柔地說道,耶律蒙南被擋在王帳十丈外,侍從不放任何人進來,他正在求見,我懷疑他是想來看你怎么樣了?
蕭烈歌略蹙了蹙眉,說道,我見他一下吧。
薛知景問道,你這個樣子一看就不好,見他會不會讓他覺得有機可乘?
執政者最怕露出軟弱的一面,蕭烈歌的大侄子剛即位的時候,就是因為年紀太小,就天然地被人不信任,逼著蕭烈歌一次又一次地向所有人證明他們皇室就算皇帝幼小,也有她可以鎮場子。
此時,蕭烈歌更是不能在這個嫌疑人面前露出一絲絲的脆弱了。
沒事,我已經好多了,他我不能不見,我懷疑就是他下毒的。
蕭烈歌對著身邊角落里的女奴說道,我記得你有胭脂,你拿來,我涂一涂嘴唇。
這是蕭烈歌想要化化妝的意思啊。
薛知景說道,那好,我幫你更衣梳頭,你記得早早打發了他,你需要休息。
蕭烈歌在薛知景的幫助下坐了起來,不過她的狀態是真不太好,臉色蒼白,頭發也亂蓬蓬的,整個人也都軟綿綿的。
薛知景給她換上她的紅色衣袍,梳了梳頭發,然后再給她喝了點牛奶,在嘴唇上涂上了女奴的胭脂。